慕景浩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分毫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抬眼迎上哥哥的目光，语气得体，带着几分巧妙的安抚：“皇兄说的是。臣女倒是忘了，有些话，应当早点和皇兄商议才是。”

慕辰阳看着她，嘴角似乎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，但很快又隐去了。他没再多问，只道：“散了吧。”转身便走，留下慕景浩在原地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。

这宫里头，什么事儿都透着玄机。她一个外戚荣宠的太后，坐得越高，看得越明白，也越觉得心累。皇帝兄弟间的微妙平衡，其实就像压蛋儿的，谁都不想先松手，可再压得紧，也总有压垮的一刻。她这夹缝里的滋味，岂是外人能懂？

回到长春宫，慕景浩理了理思绪。这事儿牵扯太广，不能简单看皇帝和皇兄谁更强。她得为自己，也为主子，留几分余地。

当晚，她请了几个得力的宫人、嬷嬷到景仁殿，亲自下厨，做了一桌清雅的素宴。烛光摇曳，杯盏交错间，话却不多，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在告诉她——皇兄那边的风声不小。

有伶牙俐齿的小宫女试探着问：“太后娘娘，奴婢听说，最近宫里传得凶，说皇兄和皇帝都不容易……”

慕景浩夹菜的手顿了顿，随即笑道：“都是自家兄弟，闹这些做什么。助anche正，和和气气才是正经。”她语气平和，听不出喜怒，却偏偏让那小宫女心里一凛。

回去后，慕景浩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各方消息。皇帝那边依旧是稳稳当当，只是偶尔会派些意想不到的人礼节性地来看看她，不温不火。而皇兄那边，也是有动作的，只是都发生在暗处，一时半会儿也摸不着脉络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宫里的风向渐渐稳定下来。皇帝似乎对皇兄那边有所忌惮，皇兄虽然依旧强势，但也收敛了几分。那个曾经风起云涌的暗流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退了。

慕景浩看着窗外飘落的残雪，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，总算落了地。她从来就没想过要争什么高下，她只想守好自己这方寸之地，护好家人。

没过几天，皇帝特意召见她，赐了数张画，都是山水写意。皇帝说：“皇嫂画得真好，宫里头难得有这样的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