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景浩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皇兄今天脸色可不怎么好看。龙气？呵，这宫里头，谁的龙气不是一天到晚冒得跟个蒸笼似的？她这当太后的，还得负责看别人家龙气旺不旺呢。

“皇兄，”她声音又软又糯，几乎快能钻进地里去，“您怎么来了？又没提前说一声。”

“还说没说？”皇帝慕修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眼神也不经意扫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：瞧把你能的，竟敢揣着明白装糊涂！

慕景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把怀里那件刚出炉的软糯银鼠裘往身后藏了藏。这是她刚从自己那小院里抱出来的，想着天儿凉了，给皇兄顺顺毛。这下好了，看样子是抱错人了，这年头，连给皇兄顺毛都得看眼色。

“哎呀，皇兄，”她赶紧又往前凑了凑，脸上堆起笑，“这不是想着您前脚走的时候风大，特意给您备着取暖的。您不说，我还真没拿出来呢。”

慕修辰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想骂人。最终没说什么，只是抬手，“罢了，既然是太后心意，便收下吧。”这话听着是客气，可那语气里的凉意，差点把慕景浩冻僵。

“多谢皇兄。”她连忙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，心里头却叫苦不迭。这皇兄明明是冲着那软糯银鼠裘来的，非要拿她开刷。真是的，谁让他是她皇兄呢？

“起来。”慕修辰摆摆手，目光却落在了她身后的太监身上，“张公公，你过来。”

“奴才在。”张公公立刻应声，小心翼翼地跟在慕景浩身后，心里还纳闷呢，太后今儿怎么这么乖？看皇兄脸色都看不对了，还跟跟贴贴的。

慕景浩心里呼哧呼哧直喘气，面上却还得维持着笑容，比如眼下这个圆。她知道，这皇兄突然叫张公公过去，准没好事。

果然，慕修辰盯着张公公，沉声问道：“前儿个，给太后采办的那些珍珠，是不是人手没交接清楚？”

张公公的脸瞬间就白了。他哪知道什么珍珠，太后那小院里的事，他哪儿能管得着？再说，太后自个儿采买的，皇兄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事？

“奴才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。”慕修辰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传旨，将采办那批珍珠的人找来，我要亲自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