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这杯凉茶灌完，喉咙还带着点火烧火燎的疼。他随手把茶杯往旁边桌上一放，杯底在粗糙的木桌上磕了一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他懒得擦，也没心思擦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五个亮着的光头像像五盏小灯笼，晃得他有点心烦。教练的头像在最上面，灰扑扑的，像被忘了关的闹钟。林风舌头舔了舔嘴唇，有点干。

“喂，”他自顾自地拨了个号，教练那头的铃声响得急促，像催命一样。“搞什么啊，老大，没事吧？”

教练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，带着点疲惫：“风子，有点事跟你说。”

“啥事？”林风灌了口唾沫，把话筒拎近了耳朵。以前，这种时候，教练很少直接找他，都是直接喊大伙儿开语音。现在啊……林风撇了撇嘴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感觉自己像个过气的小透明。

“老赵那边缺个人手，”教练的声音顿了顿，像在斟酌词句，“ Reflex（反射）那个俱乐部，有个队要重组，你……有没有兴趣回去试试？”

林风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Reflex？那可是解散了好几年的老牌队伍啊。现在搞重组？而且，拉他回去？就凭他现在这状态？

“老大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？”林风声音有点发干，“我……我没退役吧？”

“没，”教练在那头叹了口气，“但你也知道，你现在这情况……再不找点事做，就彻底凉了。老赵那边缺一个C位，你……”

林风沉默了。他不是没想过回去，毕竟 reflex 是他职业生涯开始的地方，有感情。可现在？他被老东家/new team 搞得像个垃圾一样丢出来，现在人家又像捡破烂一样找上门？这滋味，他咽不下。

“不了，老大。”林风直接把话头断了，“我现在挺好的，挺清闲的。就这样吧。”

电话那头的沉默比一片死寂还死寂。最后，教练才挤出一句：“行吧，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风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，屏幕又暗了一半。他盯着那张已经有些模糊的虚空桌面，心里有点乱。清闲？他现在哪是清闲，是闲得发慌。

他自嘲地咧嘴一笑，嘴里还残留着茶的微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