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一口水灌下去，林飞喉头跟着一滚，火烧火燎地疼得他龇了龇牙。压缩饼干是早就抠出最后一丝油水，捏得像块破布，勉强嚼了两口，硬是咽了下去，剩下半块丢在脚边，随着他略显疲惫的呼吸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
咚咚咚！

楼下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比昨天还要响，像是有蛮力在踹门，偶尔还夹杂着怪物撕咬的嚎叫。这些声音就像根楔子，一下下往林飞脑子里钉。他靠在水泥边缘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冷的楼板，指节都发白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没踏出过这个十几平米的顶楼小平台，空气闻着都发馊，他觉得自己像只等死的老鼠。

“救援？救援他个球！”林飞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什么救援，现在这个世道，能活下来一个是一个，谁还管你什么秩序不秩序。楼下那些怪物，除了比他这具残破的身体要壮实点，能闻着味儿找上来，毛区别没有。

突然，平台边缘的一扇玻璃窗被硬生生撞开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脆响。林飞猛地一惊，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缩起身子，眼睛死死盯住窗外。

夜色如墨，但几盏被砸碎的应急灯勉强透出点微光，勾勒出楼下歪歪扭扭的景象。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，胸口印着猩红骷髅头标记的人影出现在视野里。他们动作笨拙，似乎受了伤，但手里都握着泛着幽幽白光的砍刀，正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栋相邻的楼。

这些是……什么人？

林飞记得在电视里看过类似的画面，好像是某个佣兵团，叫什么“猩红之刃”来着？标志就是这胸前挂着的骷髅头。他们是敌是友？

那几个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平台上的林飞，动作一滞，朝着这边投来几道阴冷的眼神，像是毒蛇发现了猎物。林飞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找上门来了？他差点就松手往下跳，但最后时刻还是冷静了下来。

能活三天，他算是摸出点门道了——这个末日里，不是所有东西都往好的方向发展。像这些人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他重新靠在墙边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毫不起眼。那几个人在楼下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一咬牙，拖着伤腿朝另一条街道走去。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，林飞才长长地舒了口气，后背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