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冲心里盘算着，村口那俩哥们儿看着不像是善茬儿，可又不像穷得叮当响的难民。这年头，能喘气儿的人，没几个是省油的灯。他做贼似的朝那边瞥了一眼，那俩人正对坐着，面前的泥地里摆着个破碗，里面黑乎乎的玩意儿看不出啥来，闻着倒是不难闻，一股子陈年米酒的酸馊味儿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王林冲吸了吸鼻子，把冻得通红的手揣进怀里，慢慢蹭了过去。

“哟，新来的？”黑瘦那汉子眼尖，头也没抬，沙哑着嗓子问道。他手里捏着个褐色的玉米粒，正一下下往碗里捻。

“不是，”王林冲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“路过，看哥俩在这儿发呆，没吓着吧？”

“吓着？怕什么，”稍胖那汉子开了口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就我们这两个没着没落的，还能被人欺负？倒是你，年轻伙计，往这儿一站，跟个钉子似的。”

王林冲刚想解释，那黑瘦汉子手里的玉米粒突然停了，他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：“ ain't 见你手里还攥着个……哦，是个破家伙吧？”

说话时，他的目光落在了王林冲怀里鼓囊囊的布包上。王林冲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要是被看出是兵刃来，在这乱世，小命怕是难保。

“这个？”王林冲故作惊讶，伸手把布包往桌上一摊，“就是个Resize的，村里人捡来的，看着像把刀，实际……”

“实际是块铁疙瘩！”黑瘦汉子没等他说完，就打断道，“城里跟村里不一样。这玩意儿，藏着不嫌累，背着招人烦！”

那汉子一边说，一边伸手就要去翻那布包。王林冲心里一紧，这要是真被看出是兵刃，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。他连忙伸手一拦：“别介，大哥，我真没恶意，就是个破玩意儿，要丢了可惜。”

“可惜？哼，谁稀罕你的东西！”黑瘦汉子似乎被触怒了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少废话！看看像不像！真不像，老子可不容你污蔑人！”

王林冲看着汉子眼中凶光一闪，知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不慌不忙地解开布包，里面露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。那刀看起来年代久远，刀身锈迹斑斑，却隐隐透着一股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