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照着破败的草屋，屋檐下结着几串冰冷的霜花。屋里，王林缩在土炕上，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饼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。

“爹，娘……你们在哪？”王林低声喃喃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肉上。他今年十六岁，身形瘦弱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倔强。

昨夜，变乱突起。一声惊雷炸响，紧接着便是邻村方向传来的厮杀声。王林还懵懵懂懂地坐在门槛上，就看到一群黑衣人闯进了村子。枪挑鸡犬，刀劈老弱，血流成河。他的爹娘，就是被那些黑衣人砍死的。

王林记得清清楚楚，爹娘是在把他推进一个破柴堆里后，才被刀锋染红的。那时候他还小，被吓得躲在被子里，等黑衣人走后，才敢颤巍巍地爬出来，看到的是一地狼藉和爹娘冰冷的尸体。

从那天起，王林就没了爹娘，也没了家。村里剩下的几户人家，要么逃走了，要么像他一样，守着这破败的家，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王林肚子叫了，他强忍着饥饿，把那半块黑面饼子塞进嘴里，慢慢嚼着。饼子又干又硬，嚼得他牙龈生疼，可他连吞咽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“小祖宗，吃饭吧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。王林抬头一看，是住在隔壁的老李头。老李头是个孤寡老人，腿脚不便，家里也穷得叮当响。

老李头颤巍巍地走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破碗，里面是些剩菜剩饭，还有一碗浑浊的米汤。“这是老汉我攒了半天的，你趁热吃了。”

王林连忙接过碗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。“谢谢李爷爷。”

他低头喝着米汤，碗里飘着几片菜叶子，还有几粒砂子。王林皱了皱眉，但还是把它咽了下去。他现在什么都不想，只想吃饱了这碗饭，然后睡过去。

吃饱了，王林靠在墙根下，脑袋一点一点的。他梦见了自己爹娘，梦见他们笑着跟他说：“孩子，去外面闯荡吧，这里不是你的家。”

醒来后，王林的眼泪就流了。他擦了擦眼泪，心里憋着一股火。他不甘心，他不甘心就这么认命！

“王林，醒了？”老李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，看着王林问道。

王林点点头，声音嘶哑：“李爷爷，我想出去闯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