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雪下得紧，不偏不倚，砸在城门前的泥土路上，转眼就积了半寸厚。城门口站着两拨人，一拨是披甲执锐的守军，另一拨是冻得瑟瑟发抖的逃难百姓。"

乔云拢了拢单薄的蓑衣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脚，往人群里缩了缩。他刚从外围赶来，想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——乱世之中，能捡到的东西，可都算好处。

"开城！开城啊！"一个被冻得不成样子的汉子跪在守军面前，声嘶力竭地喊道，"俺们家里还有老娘，求求官爷，行行好……"

守军士兵面无表情，眼神里透着不耐烦。那持剑的军官不耐烦地一挥手："都给我滚！城里没吃的，不想死就滚远点！"

"滚就滚！"汉子突然炸了，"狗日的，老子可不是来要吃的！老子是交税的！你们不让我们进城，税交谁去？朝廷催得紧，你们想抗税？"

守军军官脸色一沉，刚要发作，城楼上传来一声冷哼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神经。

"放肆。"城楼上不知谁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所有吵闹都停了。包括乔云，他本来还想看看这阵仗能不能跟着混口饭吃，可这一声冷哼下来，他立刻矮身缩到人群最后面，生怕被那人撞见。

城楼上一盏油灯摇曳，一个身穿紫袍的人影坐在高椅上。那人影看不清面容，但依稀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，如同实质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"将那汉子拖下去，砍了。"紫袍人影淡淡地开口，声音依旧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"是！"两名守军冲上去，不由分说地将那汉子押走。汉子还想挣扎，却被两人按在地上，毫不犹豫地抽出腰刀。

"啊——"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很快便没了动静。

乔云看得脸色发白，他虽然练过武，但还没见过这么生猛的场面。那汉子连一句话都没能说出，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。

"官爷……官爷饶命啊！"有人开始发抖，包括乔云自己。他悄悄后退了几步，远离那个高坐城楼的人影。

"滚。"紫袍人影又是一个淡漠的命令，"让守军继续守着。若有再闹事者，格杀勿论。"

城楼上的油灯灭了几盏，更显出那紫袍人影的神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