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正是！”我往前站了半步，脸上带着点惯常的笑，手脚利落地把裤腿撸高，露出那点还算结实的腿肉，“大哥看我这身板，不是护院的料？”我嗓门也提了提，带着点江湖气，“练过几年拳脚，寻常打手还能对付两下。”

那大汉上下打量我，眼神里那股子审视劲还没散，眉头倒是松了些，“行啊，有胆色。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旁边，“跟我来吧，先见过东家。”

我应了声“好嘞”，跟在他后面走。脚步还算稳当，心里那点慌乱被帝君的记忆压着，没全冒出来。这具身体在原来的世界也混过几载，手脚还是利落的，只是……这肉，好像还得多练练。

穿过几道院门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牲口味儿，还有点草药的苦香。一个大院，牲口圈、伙房、杂物房都挺齐整。东家？我暗自琢磨，该不会是牲口贩子吧？这打扮看不出来。

到了正屋，一个穿着青布衫的中年汉子正坐在炕沿上，手底下捏着个泥人，眼神有点呆。这屋子收拾得干净，但那中年汉子看着……有点不对劲。大汉敲了敲门框：“东家，人我给您带过来了。”又补了一句，“李大哥推荐的。”

泥人匠人抬起头，眼睛虽然看着，但那眼神空落落的，跟掉了魂似的。他嘴里慢悠悠地问：“嗯？新来的？”声音有点哑。

“是，叫阿石。”大汉道。

我赶紧哈了哈腰，“东家好，小的阿石，以后就跟着您混了。”心里嘀咕，这泥人匠人看着怎么像是中风后遗症？还是……脑子有病？这护院怕是当不长久。

“李家兄弟是好人。”匠人没接茬，自顾自地念叨了一句，又低下头去摆弄泥人，“你……手脚利索不？别跟那几个懒货学，我这儿得靠人照应。”

我闻言心里咯噔一下，李家兄弟？他不是那谁家的……白月光？我赶紧压住那点荒谬的猜想，脸上笑得更多了：“东家放心！天塌下来有高个顶，哪有您泥人匠人铺顶？小的做事，一向干净利落！”

匠人没吭声了，眼神瞟着我，过得片刻，才又慢悠悠地说：“屋里缺个搭把手，院子也……挺大，你得自己看着办。”他指了指角落，“缺什么自己琢磨着买，账记着，月底一块儿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