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，苏小嫒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以为是加班到脑子不清醒，幻听了，她下意识抬手想扶住门框，手却空落落地擦了个空。

"陆沉舟？"

她esti定了定神，转过身。玄关的灯没开，只有外面走廊的灯光透进来，勾勒出个挺拔的侧影。他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提着个袋子，像是刚买完东西。夜风吹起他的发梢，他闻起来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还是那个他总说"干净"的牌子。

"这么晚了，怎么是你？"苏小嫒的声音略有些干涩，眼睛还没完全适应黑暗。

"路过，"他没什么表情，把东西往玄关台上一放，"看你房间灯亮着，又加班？"袋子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苏小嫒没注意，他也没说。

"嗯。"她应得干脆，转身要去开灯。黑暗里，她讨厌他突然出现得像是闯入者，明明他们曾经那么熟。

"洗手间门没关严，"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。苏小嫒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把她的反应收入眼底。

"所以？"

"零下五度的接线，"他没直接回答，倒是提起手里那个袋子，"刚买的冰袋，公司楼下有家24小时便利，记一下地址。"他鬼使神差地报了个地址，说完就转身朝门外走。

"陆沉舟！"苏小嫒突然喊住他，心跳莫名快了几拍。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却能听到他脚步停顿的声音。

"怎么？不客气？"他转过身，夜风吹乱他的头发，灯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脸。他的眼神很平静，像是真的只是路过，又像是故意为之。

"你到底想干嘛？"苏小嫒把心底最真实的话问了出口。这些年，她拖着一个破碎的心生活，好不容易走出来些，他又突然出现，搅得她不得安宁。

他似乎愣了一下，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。那是什么？苏小嫒看不清。几秒后，他突然笑了，像是被她的直球逗乐了。

"没什么，"他收回目光，语气恢复了那种模棱两可的态度，"就是缺个朋友。"

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，关门声响起得格外清晰。苏小嫒站在原地没动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像被猫抓了一下，不轻不重，却痒得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