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嫒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，又把手机扔回桌上。九点多加完班加成这样，连泡面都泡不开，这人活着图个啥。她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睛，站起身打算去洗漱。

"咔哒——"

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，苏小嫒脚步一顿。

陆沉舟就站在门口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精悍的小臂。灯光昏暗，他打了个哈欠，眼角有淡淡的红血丝，却依旧能散发出那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。

"加班结束？"苏小嫒把背上的包甩到一边，语气是惯常的敷衍。

"嗯，你呢。"他不像平时那样直入主题，反而侧头看了看她桌上那摊狼藉的泡面碗，"吃这么难吃的东西？"

苏小嫒嘴角抽了抽："不然呢？等着饿死？"她这是第几次在他面前狼狈成这样？每次看到他，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，像是被扒光了扔在阳光下暴晒。

陆沉舟走过来，顺手把泡面碗往旁边一踢，动作算不上轻柔，但也没泼出来。他没看碗，盯着她眼睛问："小嫒，你记不记得大学图书馆那个秋夜？"

苏小嫒心头一跳，下意识攥紧了洗手间的纸巾。那时候他们第一次有肌肤之亲，坦白说……是她主动的。那年她二十二，他二十五，意气风发又带着点阴郁。

"记得。"她没犹豫，目光落在他胸口的领带夹上，那个银色的船锚图案。

陆沉舟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突然伸手揉了揉她刚洗过的头发。"额发有些打结，"他声音难得柔和下来，"我带了新发蜡，上来给你补一下。"

苏小嫒猛地后退一步，像被蜇到一样："不用了！我头发又不会自己死！"

陆沉舟看着她瞬间绷紧的小脸，眼里的笑意更重了些："出来这么晚，头发又短，风吹坏了不好看。"

他顺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小罐发蜡，在她面前晃了晃。苏小嫒眼皮直跳，这人到底想干嘛？当年是她主动爬上他的床，现在倒好，他跑来给她梳头发？

"不用……真的不用！"她声音都发抖了，心里有个声音疯狂尖叫：离他远点！离他远点！

陆沉舟没再坚持，把发蜡放回口袋："好，不勉强你。"说完转身准备离开。

"欸！"苏小嫒突然叫住他，没来由地烦躁道，"你每次来都这么突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