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盯着烟灰缸出神。那些烟头，有的头大，有的头小，颜色深浅不一，散发出淡淡却刺鼻的焦糊味。他手指在烟头堆里捻了捻，又凑近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种烟，他抽过，劲头大，但顶多也就抽个两根。可这里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，明显不是一个人抽出来的。

忽然，他眼睛一亮，伸手从烟灰缸最底层拈起一根烟头。烟屁股烧得黑黢黢的，过滤嘴的地方却有不少奇怪的纤维，颜色偏黄，像塑料，又有点像某种人造革。老张把烟头翻过来，借着对方刚点着的烟头的光，眯着眼仔细看了看那截过滤嘴。纤维细得像蛛丝，一根根清晰可见，而且韧性十足，不像常见的棉质过滤嘴那么容易被扯断。

“有意思。”老张嘴角动了动，在烟灰缸里翻腾起来，像是在淘金。很快，他又找到了几根烟头，过滤嘴上的纤维几乎是一样的。老张心里有数了，这东西不是普通的烟灰，里面藏着门道。

他掐了掐烟头，让上面的焦糊味散发得更均匀些，这才看向对面的王胖子。王胖子夹着根没点着的烟，被老张盯得有点心虚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“胖子，你跟我说实话，”老张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雷打不动的劲儿，“这烟，到底是谁抽的？”

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，嘴巴张了张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老张冷笑一声，把那几根烟头拿了出来，在王胖子面前晃了晃：“你自己看看，这过滤嘴上的纤维，你说是不是你的？”

王胖子眼神一溜，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刚换上的新衬衫。那衬衫料子不错，一看就挺贵的。老张没继续盯着他，而是转身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往外看了看。楼下停着几辆黑色轿车，车牌都用黑布盖着，看不清号码。

“胖子，”老张突然转过身，脸色沉了下来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那些车是不是你安排的？”

王胖子脸色一变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敢说话。老张叹了口气，指了指烟灰缸：“这些烟头，不是你一个人的习惯。但是，这过滤嘴上的纤维，恐怕不是你车上那些黑布能盖住的。”

王胖子额头冒出了汗，身体微微发抖。老张看着他，就像在看一只即将被抓住的老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