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烟灰缸出神。那些烟头，有的头大，有的头小，颜色深浅不一，散发出淡淡却刺鼻的焦糊味。忽然，他眼睛一亮，伸手从烟灰缸最底层拈起一根烟头。烟屁股烧得黑黢黢的，过滤嘴的地方却有不少奇怪的纤维，颜色偏黄，像塑料，又有点像某种人造革。

“这玩意儿哪来的？”张天海眉头微挑，在手指上转了转。他起身踱了两步，目光扫过窗外。楼下街道车水马龙，行人三三两两，一张张面孔模糊得像电影院的幻灯片。他皱了皱眉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，但具体哪里不对，又说不出来。

“咚咚咚。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
张天海没回头，只是习惯性地“嗯”了一声。进来的是个小年轻，叫小刘，刚进派出所不久，正是眼高手低的时候。

“张所，市局打电话来，说刚才接到报警，城西‘康乐小区’发生一起盗窃案。”小刘跑前跑后，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，估计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有点“刺激”的案子。

“盗窃？”张天海接过烟头，在手指上摩挲着，没急着回答。

“是啊，听说挺严重，东西挺多，金银首饰什么的，价值不菲。报案的是小区业主，姓李，说家里被盗，门窗都没撬的痕迹。”小刘语气急促，像生怕自己说得太慢。

“门窗没撬的痕迹？”张天海挑了挑眉，“这年头， symlink 都能被盗，真是开了眼了。”

“是啊，所以挺蹊跷的。李先生正在派出所录口供，说家里就他和他老婆两个人，晚上都睡了，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，这么巧。”小刘挠了挠头。

“知道了，你先带人去现场。”张天海把烟头往桌上一放，那根奇怪的烟头正好摔在烟灰缸边上，黄黄的纤维在灰色的烟头堆里格外扎眼。“注意，现场是不是有提取到什么特别的痕迹？”

“哦哦，有，法医那边刚检测出来，好像有些纤维，颜色是黄色的，和……和这差不多！”小刘眼睛一亮，“张所，您是说……”

张天海没说话，只是又从烟灰缸里捡起那根烟头，韩信点兵，一个个检。“楼下了，跟我去一趟。”

驱车赶往城西康乐小区，路上张天海对小刘交代：“你去现场看看，除了常规勘查，注意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，什么废弃的纸箱、垃圾桶，还有就是门窗的边缘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常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