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酒店旋转门上那串闪烁的霓虹灯，手指在冰凉的金属扶手上磨了磨。三天了，这三天她像丢了魂一样，浑浑噩噩地应付着各种电话，处理着一些无足轻重的事务。公司没了，团队散了，她苏晚，堂堂K市的商界新贵，居然沦落到要来这种高档酒店前台应聘。

今天轮到她早班，刚穿上那身崭新的制服，腰间的徽章还带着点塑料的冷硬。前台后面一排电脑，她倒是熟，当初自己公司的系统就是这块牌子。可现在，对着陌生的屏幕，她心里跟长了草似的，痒痒得难受。

“早上好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苏晚一激灵，差点把刚泡好的咖啡洒了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男的，穿得板正，灰色的西装，头上戴着一顶深色的毛线帽，几乎遮住了半张脸，只能看见线条挺直的鼻梁和一张轮廓分明的薄唇。他手里拿着两个公文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
“早！”苏晚赶紧回话，声音都有点发虚。

男人没再说什么，在旁边空着的座位坐下，打开一个公文袋，开始翻里面的文件。他的动作很利落，手指修长，翻页的姿势一看就是经常处理这类东西的。苏晚偷瞄了一眼，那公文袋的封套，她有点眼熟，似乎是……法德律师事务所的？

法德律师事务所？K市顶尖的律所之一，以行事狠厉著称，尤其是那个叫顾夜寒的律师，更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，据说连当地几家大集团都被他搞得焦头烂额过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是……自己以前的敌对者吧？

她想起之前在商场上，自己为了狙击对方公司的项目，没少使手段，甚至动用过一些灰色地带，当时就听人提起过顾夜寒这个狠角色，不过一直没打过照面。

“你是今天轮班的前台？”顾夜寒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是一样没什么起伏。

苏晚心里一紧，连忙点头：“是，是，早上好。”她暗暗给自己提气，脸上尽量保持笑容，尽管那笑容可能有点僵硬。

顾夜寒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继续埋头看文件。苏晚看他不像特意来找自己的样子，稍微松了口气，但心里还是有点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