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军覆没？”这话像根毒刺，扎得我心里直冒凉气。李莲英那张老脸皱得像个干烂的橘子，他嘴唇哆嗦了两下，最终还是没忍住，声音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带去的五千人都……都没了……连根毛都没剩下。”

我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差点嵌进肉里。五千人！那可是我从紫禁城硬抠出来的精锐，连太后都没敢动用。就这么说没就没了？日本人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？我脑子里嗡嗡直响，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，像是随时要炸开。

“说说清楚！”我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冲，但胸腔里的那股火气怎么压也压不下去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谁带的人？在哪儿打的？”

李莲英咽了口唾沫，像是做了个极大的心理建设，才吞吞吐吐地说：“是……是醇亲王带的人马。就在山海关外，离老龙头不远……日本人……日本人埋伏得好死，枪炮太厉害，咱们的兵……根本冲不过去。”

醇亲王？载沆那小子？我那没出息的表哥？他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带兵杀敌， prove 自己不是个绣花枕头吗？怎么没两天就搞成这样？我冷笑一声，心里却越来越沉。看样子，他这是被人当枪使了。

“日本人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味同嚼蜡，“有多少人？”

“这……情报说……好几千，还有……还有装甲车。”李莲英的声音更低了，几乎贴着地面，“王爷他……他带着几十个亲兵拼死杀出重围，想回来报信，结果又被鬼子追着打，现在……还在逃命呢，生死未知……”

装甲车？我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。合着这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，咱们拿着大刀片子，去跟人家开坦克的硬磕，这不是找死吗？怪不得会全军覆没。可是……这也太惨了！五千人啊，就这么喂了狼？我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废物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，“一群废物！守着老祖宗的家底，拿不起枪，就只会夸海口！醇亲王也是，这么点事都办不好，回来我扒了他的皮！”

李莲英缩了缩脖子，不敢接话。屋子里的气氛沉得像是压了块大石头。我知道，现在骂没用，追究责任也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