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军覆没？”我听着李莲英那如同死灰般的声音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太重了，重得我心里发慌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猛地坐起身，床头的蜡烛被我一撞，差点倒下去。李莲英手疾眼快，一把扶住。“皇上您别急，小心身子。”他劝着，但声音里的颤抖瞒不过我。

“别管我！”我吼了一声，嗓子还是沙哑的。“快说！前方到底怎么了？”这种时候，谁还管你嗓子疼不疼。

李莲英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“回皇上，北洋舰队在威海卫……全军覆没！”

“什么！”我猛地站了起来，腿一软差点摔倒。“你说什么？再说一遍！”

李莲英咬着牙：“威海卫……北洋舰队……全军覆没！丁汝昌提督……自尽殉国了！”

我脑袋嗡的一声，眼前金星直冒。北洋水师啊！那可是我大清的立国之本，花了多少银子才勉强建起来的！甲午一败，割地赔款不算，现在连海军都完了？这还有天理吗？

“不可能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“刘步蟾、林泰曾呢？他们不是都在吗？”

“刘步蟾……先一步殉了。林泰曾……病逝在烟台。”李莲英声音低沉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“剩余的几艘战舰……陆沉报销，或是逃往日本，或是被日军俘获……”

我的心像是被人揪着，一下下猛地抽着疼。陆沉？报销？逃亡？这算什么！这是逃跑！是背叛！好容易建立起来的舰队，就这样没了？我大清的海上屏障……彻底没了？

“那……那陆上的情形呢？”

“陆上……也好不了多少。”李莲英苦笑一声，“平壤丢了，旅顺也丢了，大连湾……也丢了。日军直逼烟台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，“消息传来的很乱，具体战况……还不大清楚，但看这情形，怕是……糟得很。”

我无力地坐回床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海军没了，陆军也没了，这仗……还怎么打？这国……还怎么守？

“李莲英，你去把翁师傅、李鸿章，还有荣禄……所有能叫到的人，都叫来！现在！”我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“是，皇上。”李莲英应了一声，脚步有些踉跄地退了出去。

屋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