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远啃着半块烤红薯，皮渣子咂咂嘴就咽下去了。这玩意儿是他早上偷偷溜进后厨偷摸烤的，油盐有点大，但管饱。手里还拿着根烤得有点糊的玉米，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戳着地面。

“这破剑……糊弄玩意儿都费劲。”他嘟囔着，把那把铁剑又往旁边挪了挪，差点砸到旁边晒得发白的老鼠皮。这剑是他师兄不忍心扔，硬塞给他的，说是“练习用”。李明远看了看，剑身都锈得冒绿了，剑柄上面还有道豁子，用布条草草缠着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师姐赵月白提着个竹篮子进来，脸上带着点不爽。她往李明远这边瞥了一眼，眉头更皱了。

“又在这儿猫着呢？”赵月白把篮子往树下一放，弯腰就抄起那把锈迹斑斑的剑，“李明远，昨天让你背的《基础符箓篇》都学到哪了？我检查一下。”

李明远赶紧把嘴上的红薯块咽下去，手忙脚乱地往后缩了缩。“月白师姐，我……我这不是还琢磨刚才练剑呢嘛……”

赵月白挑眉：“琢磨？琢磨怎么让这破铁片飞起来？拿出来看看。”

李明远硬着头皮把那把破剑递过去。赵月白顺手一挥，剑身一歪，差点砸到他脚上。“就这？昨天背的三个火符，会画吗？”

“会……会啊。”李明远点头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赵月白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屋里了。李明远看着她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他不是没努力，可这天资……自己都怀疑。烤红薯的味儿好像都没那么香甜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一声。李明远摸了摸怀里，想起篮子里的玉米，赶紧跑了进去。

赵月白正坐在桌边看一本泛黄的册子，见李明远进来，头也不抬：“自己吃吧，早上没留。”她又看了眼册子，眉头紧锁，“对了，前山今天有点不对劲，有几个村民说看到山里头有影子晃悠，还把猎狗吓跑了。师父让你跟着我一起去看看。”

李明远一愣：“妖兽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赵月白合上册子，“你跟着我，别掉队，也别瞎喊。”

李明远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！我跟着！”

“还有，”赵月白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脸，“把那破铁片收好，别让人看见笑话。”

李明远嘿嘿一笑，把烤红薯和玉米揣好，偷偷摸了摸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