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阳光正好，篮球场上人声鼎沸。苏小满抱着一摞作业本，急匆匆地往教学楼方向跑，跑得太急，怀里作业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！”她低呼一声，蹲下去捡作业，活像一只笨拙的企鹅。

旁边树影下，顾辰白抱臂站着，低头看手机，眉头紧锁。他身高腿长，穿的运动服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眼角的细纹在阳光下像某种精密的仪器。

苏小满捡起最后一本作业，站起身，手心还有汗。她抬头想问顾辰白借笔，目光刚对上，他就抬了抬下巴，把刚在看的手机屏幕转向她。

屏幕上是张篮球赛照片，他穿着校队的球衣，侧脸英挺，手臂肌肉紧绷，得分后振臂高呼的样子帅得吓人。苏小满看得呆住，脸颊发烫，赶紧低下头。

“笔……”她讷讷地开口。

顾辰白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屏幕转了回去，目光落在她褪色的校服裙上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：“借你抄。”

苏小满愣住，随即破涕为笑，伸手接住手机：“谢谢你，顾辰白！”

顾辰白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走进教学楼。苏小满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
这学期初，她发现自己迷上顾辰白了。不知道为什么，他总是让人又远又近。明明是同班同学，她却只敢在擦黑板时借擦子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篮球场那次之后，苏小满想了个“馊主意”。她托同学画了顾辰白的卡通形象，做成便利贴，在图书馆偷偷往他书包塞。结果，便利贴被他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，旁边还粘着张便签，上面写着两个字：“同学。”

苏小满拿着那张便签，气得脸都绿了。晚上做梦，她都在跟顾辰白吵架，最后他甩下一句“神经病”，气呼呼地跑了。

第二天，她决定再接再厉。下午去上完兴趣班，路过花店，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老板是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，看她腼腆的样子，笑着说：“小姑娘，想买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男朋友喜欢的花。”苏小满红着脸说。

老板爽快地递给她一盒郁金香：“这个怎么样？你男朋友看了肯定喜欢。”

她咬着嘴唇，“嗯”了一声，付钱时手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