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皇家园林的月光被扭曲得暧昧不清。叶如薇蜷缩在一处假山后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指尖冰凉。就在刚才，她亲眼看见皇帝的剑锋划破侍卫的咽喉，那双习惯看透人心的眼睛，此刻却冰冷得像西宫的湖水。

“怎么，还留在这里？”暗处传来低沉的声音。

叶如薇耳尖一颤，屏住呼吸。是慕容玄。当今圣上，那个曾经满眼宠溺的男人，此刻却化身为夺命的修罗。她咬着唇，后槽牙酸涩发麻，想起前几日他抱她时指尖的温度，突然觉得可笑——原来所谓的帝王恩宠，不过是场精心编排的剧本。

“你说我留下，是想看我死？”叶如薇的声音发虚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嘲讽。

慕容玄走近，夜风掀起他玄色的披风，露出腰间悬挂的玉佩，正是她被赐予的婚配信物。叶如薇突然笑出声，笑声尖锐得刺破月色。“真是讽刺，还让我记得嫁衣上的味道呢。”

慕容玄眉眼微蹙，似是不该被这样调笑。“叶如薇，你当真想逃？”

“逃出生天不好吗？”她掀开外袍，露出藏在里面的轻甲，“总比困死在这金丝雀笼里强。”回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，她从江南知府的养女，被扛起轿子塞进宫门，那轿子都破得漏雨了，却还被贵妇们议论成“有龙气的好兆头”。

“你太天真。”慕容玄伸手扯下她的玉佩，冰凉的指腹擦过她脖颈的肌肤，留下灼烧感。“宫墙之内，生死由我定。”

叶如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指甲抠进他皮肤：“那倒是我没看透！当初就该狠狠咬下去，而不是学宫女们扯他衣角！”

夜风呜咽，她盯着他深邃的眼眸，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将她从城墙边拉回的少年。“你说过爱我……”最后四个字卡在喉咙，像碎裂的瓷片。

“狗血。”慕容玄甩开她的手，声音冷得像浸了霜的竹叶。“朕可以给任何女人帝王恩宠，唯独你——”

“我不信！”叶如薇踹翻脚边的小石桌，裂开的木头溅起的碎屑映着月光，像她破碎的人生，“你说我是弃子，可谁又是棋子？”

他忽然笑了，眼角出现狭长的阴影。“你以为能逃得出这皇宫，就能逃出朕的手心？叶如薇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扑向慕容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