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桌上那块蓝得发腻的塑料板，上面密密麻麻印着一堆数学公式。松本健这家伙，真是会挑事儿。力学题？我物理也就那样，勉强及格，还得靠瞎蒙。小美在我旁边啃着面包，眼睛瞟来瞟去，最后“噗嗤”笑出声。

“哟哟哟，小空，这是你家老师布置的爱心作业吧？”她边说边戳我的胳膊，“松本老师对你真好啊，亲自来家补课，还给你买题。”

我“哼”了一声，嘴硬道：“什么好，就是嫌我成绩差，想给我‘开小灶’罢了。”明明是妈妈逼着找的家教，说是对我好，我才不信。松本健这家伙，第一次来家里补课，穿得板正得像刚出道的模特，连杯子里的水都要拧到八分满。怎么看都不像会带我这个“问题学生”的料。

“别光顾着吐槽了，赶紧做啊，我这儿都快饿死了。”小美突然把面包递过来，塞到我手里，“补课费什么的，回头我帮你凑。”

我接过来，心里刚松了口气，便听到“叩叩叩”的敲门声。小美眼睛一亮，忙跑过去开门：“松本老师！您来啦！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门口那身影。松本健微微笑着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里面应该就是那套题目。“小空在家吗？给你带了一些参考书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让我莫名有点心烦。

“在！在这儿呢！”小美的声音尖得能穿云裂石，“小空，快出来！松本老师来了！”

我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拖着后腿跟着小美进了客厅。松本健把文件袋递给我，目光扫过我，隐约有道：“基础不太牢。”但语气没什么温度，倒像是在说一个与我无关的人。

“这个问题，小空觉得应该怎么解？”他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，指着一道题，“这里需要用到动量守恒定律。”

我眨巴眨巴眼，看着那道题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动量守恒？那不是高中题目吗？我初二，勉强学完三角函数。这难度，比登天还难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支支吾吾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小美在一旁急得直跺脚：“哎呀，小空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！这多简单啊！”

松本健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，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笨蛋。半晌，他轻轻叹了口气，说：“没关系，我先给你讲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