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台上的水汽越来越浓，阿雪头都没抬，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。刚出锅的烧麦堆在一边，白胖胖的，热气直往人脸上蹭。她闻起来像是刚蒸完的馒头，又带着点猪油的香。

"阿雪！"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"愣着干嘛？客人越来越多了，你手脚再麻利也忙不过来！"

阿雪"唰"地一下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男生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男生看着二十出头，脸膛有些圆，鼻头上还沾着点面粉，活像个刚闯进瓷器店的小泥猴。可他眼睛亮亮的，盯着阿雪那张白净得能掐出水的小脸，眼神里没什么杂念。

"林枫？" 阿雪扬了扬眉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名字，"不是说了今晚不接客吗？"

叫林枫的男生喉咙动了动，挠了挠后脑勺："这不是看隔壁店关门早，正好接点私活。"

阿雪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继续码盘子。她这人向来不给人好脸色看，谁也别想轻易惹恼她。可偏偏这林枫像个没眼色的，三天两头往她店里跑，越是不待见，越是往那儿凑。

"你这手艺，别在这里糟蹋了。" 林枫突然说。

阿雪动作顿了顿，瞥他一眼："怎么？少爷您不行，让我这位大厨给您免费打工？"

林枫被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："我是说...您应该开个连锁店，那才对得起您的本事！"

这话倒是让阿雪微微一怔。她这人，心里藏事，不爱说话。只有做菜的时候，她眼里才有光。别人问她从哪儿来，她只说农村出来的。可没人知道，她在京城郊外有个被雪埋了半辈子的秘密。

"连锁店？" 阿雪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，"那多累啊，我现在这样挺好。"

灶台前的水汽更浓了，氤氲中，林枫突然发现阿雪侧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他想起三天前，当林枫第一次来店里，闻着烧麦香味差点把刚买的煎饼果子扔进垃圾桶时，就是这么个姑娘正低头忙碌。

"对了，" 林枫像是想起了什么，"你老板让我转告你，今天晚上九点，城西老码头，找他。" 说话时，他终于注意到阿雪手上的面粉，不由伸手想帮忙。

阿雪手往旁边一歪，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