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阿雪的厨房里烟火气最浓。油锅滋啦响，葱姜爆炒出香味，几道菜已经在铁板上煎得金黄。她穿着白色厨师服，袖子高高挽起，指尖沾着点油花，正低头切着菜，白皙的脸蛋在氤氲的热气里更显得干净。

“老板娘，你这儿又加人手了？”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正是上午刚说要实习的小张。

阿雪头也不抬：“喏，那边先把汤端过去。”她指了指旁边站着的另一人，是个穿黑夹克的男生，正笨拙地往服务车上搭餐具。

小张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去：“哟，是个帅哥！谁呀这是？”

阿雪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终于抬眼看他，又立刻移开视线，继续切菜：“ Velia，帮厨。别在这儿晃悠，干活。”

男生叫 Velia，是两天前来的。说是来找他生父，顺道学做菜。生父是谁，怎么找，他一个字不说，来了就帮着跑跑颠颠，手脚还算利索。阿雪嫌店里人手不够，暂时留下来了。

小张撇撇嘴：“切，帅哥都这样，闷葫芦。”

Velia 听见了，转过身，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有点亮：“他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帅哥你慢点啊，别烫着。”小张说着，差点被自己水杯绊倒。

Velia 笑了声，是那种清亮的、不含什么恶意的声音：“他关心我？”

“呃……”小张一时语塞，赶紧把保温桶放下。

阿雪一把揪住他的袖子，把他扯到自己身边，趁热打铁：“愣头青，赶紧干活！别光看着。”

“哦哦。”小张乖乖应着，捧起保温桶往门口走。

门口的风吹进来，带着点夏天的燥热。阿雪的头发被吹得有点乱，她甩了甩手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掏出来看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吃饭。

她回了个“忙”。

妈总说她一个人在外面不照顾好自己，可她哪有时间想这些。店里一天到晚都是客人，炒菜切菜叠盘子，累得脚不沾地，晚上还要去夜市摆摊。她的手艺是捡来的本事，小时候在家附近跟着奶奶学过，后来城管一来，奶奶的饭店关了，她辗转了几个地方，才在这家店站稳了脚跟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 Velia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