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萧尘索性把下巴搁在刀柄上，眯着眼往回瞅。刚才那俩人，男的跟头狼似的，女的像只张牙舞爪的妖精，俩人脸上那横肉跟邪气都快能夹死个人了。

“呵，”萧尘冷笑了一声，“走路不看路，撞人还有理了？”

他没空跟这俩玩意儿置气，手指在锈迹斑斑的断刀上摩挲了几下，那股子冰凉和扎实的感觉让他心里踏实了点。这把刀是他从乱葬岗挖出来的，具体年份记不清了，只知道上面沾染过的血腥气到现在都洗不掉。刀刃上布满了豁口，黑乎乎的，像是生了锈，但萧尘知道，只要需要，它照样能开膛破肚。

正想着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萧尘低头一看，断刀不知何时出鞘了半截，幽蓝的刀芒在昏暗的天色下亮了亮，又迅速隐没。这是刀在提醒他，那俩人还没走。

“呵，刀还能提醒我？”萧尘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看来今天这罪，没白受。”

他加快了脚步，穿过狭窄的巷子，拐进了一条稍微宽敞些的街道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但萧尘的眼珠子却像鹰隼似的扫来扫去，借着昏暗的灯火，他看到了那男男女女正站在街角的一家茶馆门口。

那女的，眉间那颗红痣在灯火下格外扎眼，她正歪着头，对着茶馆里某个方向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。男的一手搂着她，另一只手把刚点的茶汤往她碗里倒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。

萧尘盯着他们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直接上去干？有点亏，虽然对方撞了他，但毕竟不是生死大仇。不过，这女的邪气太重，男的一身横肉看着也不简单，万一……

他眼神一沉，握紧了断刀的刀柄，脚尖一点，整个人凭空飘了起来，像只大蝙蝠似的，悄无声息地落在街对面的一根屋檐上。

屋檐下堆满了杂物，破瓦、烂木头、还有几个死老鼠。萧尘蹲在杂物堆里，从瓦片缝隙中观察着茶馆门口。那女的似乎发现了什么，停下话头，警惕地朝周围看了看，但没发现什么不对劲。

“看来，得等他们自己走进来。”萧尘自言自语，心里盘算着出手的角度和时机。最好是先制住那女的，男的只要一愣神，就有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