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刚塞进嘴里，萧尘就忍不住咂了咂嘴。这玩意儿真他娘的够劲儿，从头麻到尾，估计老板娘是故意这么做的，专门拿这玩意儿教训那些赊账的混蛋。他嚼了两口，摸出三个铜板，啪嗒一声拍在摊子抽屉里。老板娘显然没听见，这年头，谁他妈还稀罕三个铜板？估计是故意躲着他呢。

铜钱掉进抽屉发出空洞的声响，萧尘皱了皱眉。他刚揣上那柄从乱葬岗捡来的断刀，手头紧得叮当响，可这冷面是真解馋。想起那刀，他手就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腰间的铁疙瘩。刀身锈得跟包浆似的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不知道是铁是钢。百年前，这把刀可是搅得江湖天翻地覆的凶器，可到了他手里，就跟块破铁板没两样，光是擦拭的铜钱就花了不少。

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，铜锣巷口的人都蔫了吧唧的。偶有几家酒肆亮着灯笼，酒气混着雨水飘出来，带着一股子冲鼻的酒味。萧尘烤火似的缩着脖子，眼睛却没闲着。他是个散修，没什么靠山，就靠着一身懒散劲儿和这把破刀在江湖上混。如今这世道，妖魔横行，正邪不分的，哪个不开眼的招惹到他，都得往死里磕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萧尘机警地眯起眼，握着冷面的手紧了紧。他蹲在墙角，刚好是个制高点，能看见巷子拐角处的人群骚动起来。几顶乌篷马车停在路中间，马夫翻身下马，声音尖利地吆喝着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耽误了时辰，你们担待不起！”马夫唾沫横飞，手里的鞭子啪啪抽在路面上。

人群像炸开锅似的往两边散。萧尘看着那几顶华贵的马车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不喜欢麻烦，可麻烦往往自己找上门来。几拨彪形大汉从马车上跳下来，为首的脸上贴着金纸，Under construction 是 gallons of ink.，嚣张得跟二五八万似的。

“妈的，哪个不开眼的挡了老子的道？”为首的汉子啐了一口，目光扫过巷子，最后落在了萧尘身上。

萧尘正盯着一个马车上的女子，那女子穿着水绿色的绸缎长裙，身形摇曳，看得他心里一紧。他想起有人在酒楼听过她的传闻，据说是个几大家族的掌上明珠，长得还是倾国倾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