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锣巷口，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，映着昏黄的路灯光晕。萧尘蹲在墙角，小心翼翼地啃着一块干硬的冷面，辣油把脸颊映得通红。面前摊子早就撤了，老板娘估计回家补妆去了，空气中弥漫着泡菜坛子散发出的酸爽气味。

“操！又涨价了。”萧尘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，摸了摸怀里瘪瘪的钱袋，心里骂咧咧。最近手里紧，连喝的烧酒都省了，改啃冷面就着两根腌黄瓜。

刚起身，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刀突然一沉，刀柄上镶嵌的铜铃当当响了两声。萧尘一愣，翻身στοいました地上，右手闪电般探进破旧的内衬里，摸到了那柄比他胳膊还长的断刀。刀身宽厚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表面锈迹斑斑，几乎看不清当年的寒光，但刀脊厚实，握着力道沉稳，绝非凡物。

“你小子……又想偷摸老子的东西？”刀上传来一道苍老声音，带着些戏谑。

萧尘咧嘴一笑，咧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王大伯，您老人家放心，这刀不挪窝，就在我身边睡大觉。”

王大伯是他在这里的老邻居，据说原是某门派的扫地僧，被逐下山后就在铜锣巷开了个小面摊，对外只说是个退休的老头。萧尘常年帮着看摊，久而久之，连他腰间这柄来历不明的断刀都摸得门儿清。

“听到了？”王大伯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几分得意，“百年前，有人送我这刀时，也是这般小心翼翼。可惜啊，那小子手抖，没盯住，让这宝贝丢了。等他反应过来，江湖上早就风起云涌，最后……啧啧。”

萧尘听得心惊，这老头嘴里说的事，简直比听书还玄乎。什么百年前，什么风起云涌……他只是个靠着捡破烂、打零工勉强糊口的散修，这类事儿轮得到他掺和？

“王大伯，您别吓唬我，我就是个面摊小二。”萧尘晃了晃手里的铜铃，叮当作响，“这玩意儿听着挺唬人，其实就是个破铃铛，惹不起惹不起。”

王大伯的声音沉默了片刻，随即悠悠传来：“是吗？那你告诉我，这铜铃震动的声音，为何偏偏在你身上响起？”

萧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，这老狐狸是来揭真相的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懂啊。”他装傻，同时悄悄把断刀往怀里搂紧了些，“可能……可能是我晚上睡觉蹬被子，不小心碰着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