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林风又闷哼一声，眼皮像是黏住了一样，死活睁不开。他感觉浑身骨头都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，尤其是胸口那片，像是被铁锤狠狠砸过，闷着疼，一呼一吸都带着钻心的尖锐感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他咕哝着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刚一使劲，就觉得自己像是散了架的泥人，瘫倒在哪儿都不省事。浑身上下到处都在疼，具体是哪儿疼他说不清楚，反正哪儿都疼，尤其是胸口，那股子在网吧吹空调时就觉得有点儿不得劲的异样感，现在更是成了主战场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风猛地呛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。他伸手捂住胸口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滴在身下冰凉的木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湿润。

这是哪儿？

一个昏暗、狭窄，而且带着一股霉味儿和血腥气的地方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酸臭、血腥、还有一股子……像是干涸已久的污垢发酵后的味道。

不是网吧。

不是家里。

那是什么地方？

林风努力回忆，昨晚的记忆像是一团乱麻，他只记得在网吧打完《英魂之刃》的四排排位，然后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，醒来就成了现在这样。宿醉？不太像啊，宿醉顶多头疼，可现在这感觉，简直像是被人揍了个稀巴烂。

“水……”林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嗓子眼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。他强撑着想要坐起来，结果身体却不听使唤，软软地垮着。就在这时，一道苍老而嘶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。

“醒了？”

林风猛地一惊，循声抬头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他勉强看清了房顶的轮廓，那是一截破败的屋檐，边缘还挂着几片破瓦。

下面坐着一个人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对方穿着一身破烂的麻布衣衫，头发花白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正端着一个粗陶碗，里面漂着几颗浑浊的水。

“水？”林风下意识地又问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。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端着碗，慢慢挪到林风身边，将碗往他手里一塞，然后便不再言语，自顾自地坐在一旁，低头抹了把脸，仿佛身上沾满了泥巴才YouTube着。

林风握着碗，入手冰凉，陶碗里只有半碗水，还漂浮着几粒不明物体的碎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