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搓着手心，望着瓢泼大雨发愁。棚子里光线昏暗，几盏老旧的白炽灯挂着没油，勉力照亮一小片地方。老王头正跟几个帮手数着刚收进来的破铜烂铁，嘴里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脚手板上。“他妈的，今天的货不算多，不过还过得去。”

小李倒是没插话，他就站在门口那块有点滑的铁板上，看着老王头把一麻袋铜块往秤上一放，数字跳动得飞快。秤是老掉的，晃晃悠悠的，但数字倒是真。老王头估摸着，抹抹嘴，又数下一袋。

棚子外面，雨点砸得跟敲锣似的，风刮得呜呜的，能把棚子顶掀翻似的。小李心里头直打鼓。手里的钱，就差老王头这单了。他押了一笔不小的大价钱，就等这天落袋为安。

这天，风大雨急，根本没法出门收货。老王头这单，算是龟缩在棚子里。他手头紧，刚好缺钱，便把小李那笔钱算进来了。可偏偏，这钱不是小数目。

棚子里，小老王头清点完，走到小李面前，脸上那笑容，跟哭似的。“小李啊，事儿成了啊！今天这鬼天气，你那钱，就先归我了！”他拍拍小李肩膀，力道不小。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他贪心，实在是这笔钱，他等得太久了。他先是投了几笔，都被别人捷足先登。最后，他铆足了劲儿，把这最后一笔钱押了上来。

“王哥，我这……”小李有点急，手心直冒汗。

老王头打断他：“淡定，淡定！钱不多，就一千块。你嘛，是我的人，少不了你的。”他挥挥手，意思再明显不过，钱的事，先别想了。

小李心里头乱翻。一千块，虽然不算多，但也是他不小的压力。这钱，他可得好好盘算着用。可老王头这态度，明显是想占便宜。

棚子里，其他人也交头接耳，看着小李。小李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梗着脖子：“王哥，事儿还没定呢。”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小李啊，我说的就是你！你心里有数。一千块，不多不少，你就拿去，先缓解缓解。”

小李心里头更乱了。一千块，他得干啥？他得跑一个下午的买卖，才能挣回这笔钱。可他现在，手头就差这点钱，再拖下去，一切都得黄。

老王头一看小李这阵仗，有点不高兴了：“小李，你别跟我这儿装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