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蹲在工位旁边抽烟，鞋尖踹着地面，烟灰掉在光洁的地板上，像只跌跌撞撞的蚂蚁。旁边老油条张建国正埋头和图纸较劲，他那身廉价衬衫被油渍浸得发亮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打印机咔咔响，纸堆得到处都是，毕业设计的学生们像一群没头苍蝇，呼啦啦撞来撞去。

“涛哥，这图纸怎么改？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饿着嗓子喊，指着一堆打印出来的废纸，“导师说不行了，再不改延毕定了。”

林涛掐灭烟头，扔进垃圾桶，对女生挤挤眼：“放松，姐帮你搞定。”他抄起一支笔，在草稿纸上龙飞凤舞画了几下，递过去，“你看这样行不？”

女生眼睛一亮，接过图嗷嗷叫好。林涛拍了拍手，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。他坐在电脑前，键盘噼里啪啦响，屏幕上跳出各种窗口，微信、QQ、钉钉，还有几个不明不白的链接，密密麻麻全是线连着线。

“这小子，”张建国抬起头，嘀咕一句，“一天到晚跟电脑贴着，不知道瞎鼓捣啥呢。”他叹了口气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水杯哗啦响，里面漂着个 cola 瓶盖。三十多岁的人了，还没对象，同事们私下里都叫他老光棍，他自己也乐得如此。

林涛没空理他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的微信号请求添加好友。他点开一看，头像是个美女，写着“设计总监陈姐”。

“添加。”林涛随手一点，手指立马在屏幕上画了个圈，把其他窗口全盖住了。

没过两分钟，对话框里弹出一条消息：“你好，林涛同学吧？之前的作品留下来的印象不错。”

林涛嘴角一挑，回复：“陈姐客气了，我随便搞搞。”

“别这么说，”对方秒回，“你的设计很有想法，跟现在市场上那些套路货完全不一样。”消息后面还附带一个墨镜美女的照片，穿着职业装，气质冷艳。

林涛盯着照片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突然意识到什么。他赶紧打字：“陈姐，真不好意思，我冒昧了。”心里嘀咕，这美女总监怎么突然找我？难道是上次参赛的作品？他猛地翻出手机相册，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，翻到一张比赛的照片，自己穿着皱巴巴的T恤，蹲在角落里，手里还拿着个塑料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