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阳感觉不对劲，不是一点半点的那种不对劲，是全方位的、透彻骨髓的那种不对劲。那股宿醉的恶心劲儿非但没有消散，反而像是找到了新的燃料，在他胃里烧得越来越旺，还顺带着把脑袋也烧得嗡嗡作响。他试着撑起半个身子，想看看自己到底在哪，结果刚一动，那股眩晕感就像海啸一样把他拍回了原地，脑子一黑，眼前金星乱冒。

“操，这宿醉也他妈太狠了……”

他无意识嘟囔了一句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。手机没信号，这他早就发现了，一出那破屋就开始寻思这事儿。但他钱包还在，几张毛爷爷和身份证都在，至少证明他没被人抢劫。可这破地方，周围连棵像样点的树都没有，就几丛干枯的野草，跟刚从非洲出来的似的。

“老王……王胖子……婚礼……”

苏阳努力回忆着昨天的事，想找出点头绪。他记得自己喝了不少，后来好像是跟王胖子他们去唱歌，然后呢？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，直到在破屋里醒来。他试着站起来，这次动作慢了点，左手还扶着膝盖，慢悠悠地站直身。脚下软绵绵的，像是踩在毛毯上，低头一看，草枯黄得跟稻草似的，踩上去沙沙响。

“谁他妈跟我开这种玩笑？”

他骂骂咧咧地往前走了几步，试图远离那破屋。这一走动，视野稍微开阔了点，他能看到更远的地方了。左边是一片坡，坡下是连着天的枯黄色草地，右边……右边好像有点不一样。他眯着眼睛仔细看，发现右边那片地好像颜色更深点，还隐约能看到点黑乎乎的影子，像是……像是影子？

“黑影？鬼影？”

苏阳心里咯噔一下，宿醉带来的眩晕感瞬间被恐惧感取代。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，眯着眼睛再次看向那片区域。那黑乎乎的影子确实有点邪门，明明刚才还是一望无际的枯草地，怎么突然就冒出点影子来？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那影子似乎还在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行。

“幻觉……绝对是幻觉……”

苏阳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幻觉倒没了，但那片黑影还在。他犹豫了片刻，最终还是决定往前走几步看看清楚。他撩开袖子卷到胳膊肘，深吸一口气，踩着沙沙作响的枯草，小心翼翼地朝那片区域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