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刚蹲下，还没等他那双穿了半辈子的解放鞋踩进一堆发霉的泡沫塑料里，就听见旁边草丛里有个细碎的声音。

“喂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
老王头差点被自己一口老痰噎住。他眯着眼睛，顺着声音扭头一看，草丛里除了几根枯草和个瘪了气的塑料袋，啥也没有。他那老耳朵估计是掺和了风声，眼花也是，瞎想什么呢。

他叼着烟卷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把烟头往地上掐了，用鞋底碾了碾，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老糊涂了……” 低头准备接着捡。

“吱呀……”

草丛里突然又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是什么东西被踩到了。老王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不对啊，刚才明明啥也没有。他皱着眉，蹑手蹑脚走过去，伸手想把那东西拔出来看看到底是啥玩意儿。

手指刚碰到草叶，一股温吞吞的感觉传来，还带着点弹性。老王头一愣，这草丛里咋会有个软乎乎的东西？他用两根手指小心地往前一扒拉。

“呼啦”一声，一只鞋子露了出来。

一只黑色的，看起来有点旧的布鞋，鞋面上沾着点泥土，鞋舌子上还有根草茎。

老王头瞅了半天，越看越不对劲。他记得自己刚才蹲这儿的时候，脚下这摊地是空着的，草丛里也没这双鞋啊。难道是刚才眼花……他使劲眨了眨眼，眼前还是那双鞋。

他弯腰捡起来，掂量了掂量，不轻不重，倒挺干净，不像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老王头习惯性地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皮革味，没有垃圾那股子馊味儿。

“咦？” 他心里嘀咕。

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就是一双普普通通的旧布鞋。他正准备随手往垃圾桶里一扔，忽然，那只鞋子里传来那个细碎的声音。

“喂……别扔我……我还能用……”

老王头手一抖，差点把鞋扔出去老远。

他愣住了，使劲晃了晃鞋带，里面静悄悄的，啥声儿也没有。他是不是老糊涂了，开始幻听了？

可那声音……跟刚才草丛里传来的一模一样！

老王头把鞋子翻过来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鞋底里好像有个东西反着光。他赶紧用手电筒照，果然，鞋底侧面有一个小小的，近乎透明的一个……按钮？

他试着按了一下，鞋子“咔哒”一声，鞋带自己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