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丛里的动静实在有点邪门，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蹲下来的动作停在半空中。他这半辈子在垃圾桶边蹭了不下十年，什么脏东西没见过？可这“救命”声细得像条被踩断了腿的麻雀，钻进耳朵里怪瘪瘪的。老王头皱着眉头，眯着眼又往草丛里凑近了些。

他蹲下了，这次带着点试探，脚底下没敢完全踩进泡沫堆里，就只是踮着脚尖，顺着声音来的方向，伸手往草丛里掏。掏了半天，除了一手枯草和几张皱巴巴的废纸，啥玩意儿也没有。老王头心里嘀咕：“他娘的，是哪个小屁孩儿拿捏我？装神弄鬼啥的。”

他正要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顺着声音再往旁边摸两下，嘿，这次摸着个硬硬的东西！不是塑料瓶，也不是烟头，倒像是……是个鞋带？老王头愣了一下，伸手一拔，好家伙，整双鞋都出来了！

老王头把那双鞋拎起来看了看。是双橡胶底的帆布鞋，颜色发白，边角都快碎了，鞋带断得只剩半截。看着挺破，但老王头掂量了一下，这鞋底得有半公分厚，橡胶做的，结实！他记得自己那双解放鞋鞋底都磨秃噜了，走远路都得小心翼翼。这双鞋，得耐用不少。

老王头也没多想，弯腰就把鞋踢进了泡沫堆里，准备等会儿再捡起来。可不等他站起来，那双发白的帆布鞋突然轻微晃动了一下，鞋帮子下面像是伸出根小手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，轻轻地往草丛外面挪了挪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头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赶紧伸手去按，嘿，又摸到那根鞋带！鞋带头儿竟然还带着点弹性，轻轻一弹，那双鞋又往旁边挪了半寸。

老王头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娘的，这鞋邪门！他赶紧坐回地上，死死盯着那双鞋，手心直冒汗。这玩意儿要是人话，那他还是谁？

那双鞋没再动，老王头稍微松了口气，但心里那根弦绷得死死的。他盯着鞋看了一会儿，突然有句话冒出来：“你要我带你走？”

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鞋没反应。老王头又试了一次：“喂，你要不要跟我回去？我老头子对你没恶意。”

鞋还是没动静。老王头叹了口气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装神弄鬼，跟见了鬼似的，算了，捡起来就走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