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理资料？”黎曼把笔往桌上一丢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苍蝇翅膀，“陆大少爷的资料，还需要您亲自来吗？还是说……您忘了自己是谁？”

桌上那支被她口红蹭花的三千块钢笔，现在正歪歪扭扭地指着陆景抒的鼻子，活像只愤怒的螃蟹。

陆景抒抬眼，镜片后的目光冷淡得像西伯利亚的冬天。“在工作范畴内。”他言简意赅，从善如流的，起身便走。

“呵，”黎曼翻了个白眼，“屁大点的事都搞得像下圣旨。”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朵娇艳欲滴的红，嘴角抽了抽，又想起刚才撞见陆景抒跟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谈笑风生的场面，心里那股火又窜上来了。

“抱歉，借用一下您的口红试试色。”她抓起桌上的口红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内心美滋滋，这货绝对比自己手上那支便宜货有高级感。

刚涂好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冷冰冰的声音：“黎曼。”

“干嘛？”黎曼转过身，脸上还挂着刚才试色后的自信笑容，那红得明艳得像能掐出水，厚度恰到好处，衬得她那张小脸更小了。

陆景抒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扫过她涂得并不算完美的唇，没说话，就是那眼神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干涉。

黎曼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硬气得很：“怎么？不喜欢？”

“借我点东西。”陆景抒直接切入主题。

“借？”黎曼挑眉，“我东西不是谁都能借的。”

“那也得借。”陆景抒薄唇微勾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你桌上的东西，全借我。”

什…什么？！黎曼差点当场表演个心脏骤停操，她桌上的东西？那里面有她攒了好久的宝贝！那支口红才两千！那本限量版的画册快五千！还有那套外国进口的彩妆……加起来都够她吃上好几个月了！

“不行！”黎曼立刻拒绝，脸都绿了，“那是我的东西！”

陆景抒往前逼近一步，气场强大得像座冰山。“我明天需要所有这些。”他一字一句，清晰得像在宣判，“钱不够，先欠着。”

欠…欠着？！黎曼差点没站稳，她什么时候欠过钱？就算以前，也是她找陆景抒要点零花钱！现在倒好，被陆景抒给“欠”住了！

“我…”黎曼气得浑身发抖，却想不出反驳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