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揉着太阳穴，掀开窗帘。一股带着青草香气的冷风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这破屋他住了两年，从没感觉到这么冷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露出两条露着青筋的手臂。

“嘶……”他对着镜子做了个深呼吸，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，眼角还挂着两道黑线。这哪是熬夜打游戏，简直是从地狱里爬出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枫狠狠骂了一句，抓起旁边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穿上。这夹克看起来有些眼熟，像是高中时裁缝店便宜货。他拉上拉链，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，全没了。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莫名的恐慌涌了上来。

“操，不会被人贩子骗了吧？”林枫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
他踉跄着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楼下传来各种嘈杂声，自行车叮铃响，孩子追逐打闹，大人们谈笑风生。这景象跟他记忆中的世界完全不同，没有霓虹灯，没有高楼大厦，只有低矮的居民楼和平整的柏油路。

“这他妈……”林枫喉咙发干，嗓子眼像堵着团火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准备下楼找个地方打听，突然看到街角围了一群人。

林枫挤过去看热闹，只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跪在地上，嚎啕大哭。旁边几个大老爷们正指指点点的，嘴里不干不净的。

“我的宝贝儿子啊，你就不能听老子一句劝吗？”一个染着黄头发的胖子捏着儿子的脸，骂骂咧咧。

“我错了，爸爸我错了……”小男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错了？下次还敢不敢了？”胖子扯着嗓子吼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男孩脸上了。

林枫皱了皱眉，这场景太熟悉了，跟他小时候被父亲打骂的情景一模一样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是因为考试成绩不好，被父亲打得皮开肉绽。那段时间，他痛恨自己的无能，痛恨自己的失败。

“嘿，你们几个 fascination 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走了过来，斜眼看着手里的手机，嘴里还哼着小曲。

“操，你他妈找抽呢？”胖子瞪了他一眼，“少废话，赶紧的，再晚了可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尖嘴猴腮的男人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，讪讪地说：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，我就是看你们这么热闹，想凑个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