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问这个干啥？”我还是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点冲。“真没看那玩意儿！”老王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得更响了，嗒嗒声像锤子砸在我的神经上。“草，”我心里骂了一句，脸上还得绷住，别让这老小子看出来。“老王，有话直说行不行？敲啥敲，烦不烦人。”老王往椅子里一靠，叹了口气，那声音拖得老长。“行吧，我就直说了。”他翻了个白眼，“你那天……是不是去那旧书摊买了本破书？”我心脏“咯噔”一下，几乎是脱口而出：“你咋知道！”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声真难听，像老母猪哼哼。“算你小子识相。”他往前一凑，压低声音，“刚才是谁给你打电话？我听动静不对。”我脑子飞快转着，编什么理由？说是老同学联系？不对，手机静音了。说是外卖？更扯。“没谁啊，”我混赖道，“可能是我妈，打错了。”老王眼神像刀子一样刮我。“打错了？你妈能一大早就给你打错电话？我听着不像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凑近我，我能闻到他嘴里的酒气，“那玩意儿……是不是还有同伙？”我头皮发麻，赶紧摆手：“老王，你别瞎说八道！啥同伙不同伙的，我就是瞎了眼，买了本破书，现在后悔了还不行？”老王眯着眼，手指又开始敲桌子。“后悔？晚了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那本书啊……它不光是你一个人看到的。”我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“你啥意思？”老王摇摇头，站起身，从柜子里拿出个信封。“昨天半夜，我也收到个电话，跟你那破电话一模一样。”他抽出信封里的东西，是一张打印的纸，上面写着一串数字，还有一个日期。“这是什么？”我凑过去看，那日期……是昨天。“电话号码。”老王的声音很阴沉，“打这个号码的人，以为我是你。他跟我说……镜子里有人唱歌。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镜子里的歌声！难道还有其他人碰上这事儿？“他……他还说什么了？”我声音都在抖。老王把那张纸塞给我。“他说，有人要他死。还说……今晚午夜，就到。”我的手冰凉，纸条被捏得皱巴巴的，那串数字像一条毒蛇盘在我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