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个人吧，就喜欢淘换点旧东西。甭管是啥，只要是老物件，我都觉得特有味儿。前两天去郊区溜达，路过一个破破烂烂的古玩市场，还真让我给相中一件玩意儿。

那是个镜子。黑不溜秋的，边框都快碎了，玻璃也蒙着一层灰。卖家是个老头，蹲在那儿，眯着眼打盹。我把那镜子拿起来，掂量了一下，还挺沉。我叫了他一声，他慢悠悠地睁开眼，打了个哈欠，问我怎么样。

“老哥，这玩意儿，咋卖？”我蹲下，掂量着镜子，边上的铜锈都绿得发亮。

“嘿，小兄弟，这可是好东西，”老头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这叫铜镜，清朝的，少说也一百多年了。”

一百多年？我心里嘀咕着，这玩意儿现在谁还用啊？不过铜镜倒是有点意思，就那铜锈，那花纹，可能确实有点年头了。我摸了摸底座，还挺扎实。再一看，镜面虽然脏，但隐约能看出是块老玻璃。我就寻思着，要是不贵，就买下来，放家里当个摆设，也挺好。

最后咱爷俩商量了一下，我出了个价，老头也爽快，抹了个零头，就卖给我了。捧着这镜子回去，我心里挺美。嘿，捡着漏了，咋说也是清朝的老东西，虽然不值钱，但也是老古董了。

拿回家，我先是把镜子擦干净。铜边的绿锈擦不掉，就让它那样吧，也别擦了，看着也像个旧东西。镜面被我擦得锃亮，能照出人影来。我把镜子放卧室里了，挺好看，就是有点占地方。

白天上班去了，忙忙碌碌的，也没咋在意这镜子。晚上回到家，累了一天，就想找个乐子。我对着镜子，就开始犯二了。臭美呗，谁还没点爱好？刮个胡子，理个发，捯饬捯饬。对着镜子，还能自己跟自己唠嗑：“嘿，哥们儿，今天又漂亮了这么多哈！”

就这么照着照着，我擦着脸上的泡沫，耳朵边忽然“嗡”一声。我没在意，以为是旁边车辆声大了。可下一秒，我又听到了，很轻，但清清楚楚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唱歌？

我愣了一下，以为是自己听岔了。镜子照着我自己，没什么异常啊。我又凑近了点，镜子里的我，脸上还有点白沫，傻乎乎的。可那歌声，还在。

我屏住呼吸，仔细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