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镜子邪门了。”李响盯着浴室角落那面落了层灰的镜子，手抖得差点没拿住打火机。镜子里空荡荡的，就他一个人的倒影，可刚才……刚才那沙哑的歌声是怎么回事？

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。不是梦。

前天刚搬进这便宜到不行的老房子，房东说价格低是因为“闹腾”，他当时还笑人家迷信来着。现在倒好，真让他说中了。

“喂？妈，我跟你说个事儿……”李响戳着屏幕，手指在“发送”键上悬了半天，最终删成了一条“在忙，别打来了”。他可没脸跟家人说自己被鬼歌吓到了，怕是想多了，说不定就是小区里哪个老太太在唱戏。

可晚上十一点，整栋楼静悄悄的，楼下路灯坏了，只有他打开的浴室灯惨白一片，像块破豆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镜子突然又“咯吱”响了一声，像有人从后面推了它一下。

“谁他妈……”李响骂到一半，话卡住了。因为镜子里，他背后确实多了个模糊的影子，穿着件白裙子，嘴巴……在动。

那影子离镜子太近了，几乎要贴上去，可他明明把浴室门反锁了。后槽牙痒得不行，李响慢慢转过身——空的。他低头，裤脚边倒是堆着几团水渍，像是有人跪着往地上倒水。

“幻觉……肯定是幻觉。”李响抓着门把手快步冲出去，客厅电视还开着，画面是模糊的老电影，雪花点里隐约能听见女声哼歌。他踹了踹沙发，差点把烟灰缸给带翻了。

“闭嘴！”他冲着电视喊，屏幕却突然一黑，刚才哼歌的调子从他耳朵里钻出来，越来越近，像有人直接贴着他的耳廓吹气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三声敲门。李响以为是幻觉，可走廊的感应灯应声亮了，他就站在房门口。

“谁？”连着问三声，门外才传来个阴恻恻的音调：“唱歌的，送你惊喜。”

李响没敢开门，反手摸到腰间的防狼喷雾。门锁居然从外面拧开了，金属摩擦声越来越近，伴着一股浓烈的霉味……他妈的刚买的房子，这味儿像地下室的。

他猛地踹开浴室门，一头扎进去，把那面玻璃镜用毛巾捂了个严实。可毛巾底下，又传来奇怪的低语：“别藏了，镜子里的歌声，你还没听完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