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端着咖啡回来的时候，沈明月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是个男人穿着西装镜头前比剪刀手的照片，笑得挺客气，但沈明月看着眼皮子直跳。

“陈坤？这谁啊？”小张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
“前合作导演，”沈明月把手机扣桌面上，“随手翻的相册。”

“哟，大明星合影啊。”小张满不在乎地咂咂嘴，“明月姐，不说这个，您要看会儿电视不？我给您调到美食频道了，刚上那道麻辣小龙虾看着贼地道。”

沈明月没接话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转着圈。小张在茶几边擦着高脚杯，看见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试探着问：“怎么了？工作上又出岔子了？”

沈明月哼唧一声：“倒也不是什么岔子，就是……那个新剧的导演突然临时要换人，我这边剧本都过审了，现在全乱套。”

小张放下杯子，凑过来：“谁啊？换谁不行，非得找个新面孔？这不是耽误时间吗？”他倒是对新导演没兴趣，就是看沈明月不高兴，得找补两句。

沈明月没好气地推了他胳膊一把：“你懂什么，现在剧组那套，三天两头变卦是家常便饭。我这边关系刚摆平，他倒好，说家里有急事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不说了，烦。”

小张看着她垂着眉眼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种不是滋味挺陌生的，好像以前并不常发生在沈明月身上。他讪讪地清清嗓子：“那……那我先去给您买水果？”

“哦，行啊。”沈明月没心思挑拣，挥挥手，“买点草莓，蓝莓，香蕉。”

小张应着声，转身出门。刚走到楼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关门声，接着电梯里传出广告播报声。他回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，阳光把窗帘都映得发亮，心里莫名觉得挺踏实。

晚上回到家，沈明月正窝在沙发里看书。客厅电视还开着，刘清琁穿着家居服换鞋，头发乱糟糟地搭在肩头。

“回来了？”沈明月合上书，抬头看他。

刘清琁没急着换鞋，就这么斜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拿着个空啤酒瓶。“嗯，刚从剧组回来。”他晃了晃瓶子，“借你喝。”

沈明月皱皱鼻头：“又喝酒？”

“就一杯。”刘清琁咧嘴笑笑，把瓶子递过去，“今天条件太差，连饮料都没得喝，委屈死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