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诗沫叼着根冰棍，走到画室门口，季辰宇正对着一块平板出神。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衬得有点不真实。她啧了声，把冰棍棍往地上戳了戳，“喂，你的 subscribhed 会员到期了，下次记得续。”

季辰宇头也没抬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，“知道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？上次你不说这东西能帮你设计灵感吗？怎么，这次又忘了？”乔诗沫踱到他身边，好奇地探头去看。平板上显示的是一堆凌乱的线条和色块，看起来……很普通。

“灵感这东西，不是看别人画了什么，而是看你心里想要什么。”季辰宇终于抬眼，目光冷淡得像淬了冰，“你呢？画了这么半天，画成什么样了？”

乔诗沫被他问得一噎，指了指角落里那卷皱巴巴的画纸：“你 Oc 觉得怎么样？”

季辰宇走过去，抽出画纸。那是一张素描，画的是个穿着校服的少年，眉眼清秀，但神情有点……呆滞。乔诗沫本来打算改改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哪里不对劲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没灵魂。”季辰宇淡淡道，随手将画纸折好，“脸太标准了，像一个面具。人活着，哪有这么刻板的表情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乔诗沫心里。她咬着嘴唇，半晌才道：“你懂什么，这都是我想表达的。”

“我想表达的，你应该懂。”季辰宇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或者，你直接问我需要什么风格？”

乔诗沫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伸手就想去抢画纸。季辰宇却比她更快，直接把画纸塞回卷宗里，“你自己慢慢琢磨。”

“乔诗沫！”她终于忍不住吼了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？连画画都要你教？”

“我只是觉得，你如果把心思放在正事上，未必画成这样。”季辰宇也站直了身体，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，气氛顿时降到冰点。

乔诗沫觉得脸颊发烫，撅着嘴扭头走开。“哼，不跟你说了！”她路过饮水机，一口气灌了好几瓶矿泉水。

季辰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刚才那句话，确实有点欠揍。但看她那气鼓鼓的样子，他又觉得……有点好笑。他收回目光，继续看平板，手指却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