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姐的话还在办公室里飘着，于休休觉得自己的脸可能有点红，赶紧低下头，继续盯着那杯水。其实不是喝的，就是看着杯底那几块冰块发呆。出来的形状奇奇怪怪，像被什么东西压过，愣是冻在了一块儿，白开水看着也浑浊。

隔壁工位的张小曼瞅见她这副模样，凑过来小声嘀咕：“完了完了，林姐这是真发飙了。也不知道咋回事，我瞅着于休休最近挺好的啊，就是老实巴交的，也没得罪谁啊。”

于休休没吭声，心里堵得慌是真。但也不是因为林姐说的那些，倒像是自己心里那点事儿被戳到了。刚下班，挤地铁回家，手机响了，还是那个没说名字的号码。

她找到公司发的手机——这小地方，公司还挺讲究，上班用公司牌子的，下班还给备用机。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还没吃晚饭吧？”

于休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是陈默。陈默是他们这栋写字楼斜对面的那栋楼的，她好像见过照片，但没说过话。两人一个是甲方，一个是乙方，实在没什么交集。

“呃，刚下班，正准备吃。”她老实回答。

“饿就跟我来，楼下老地方见，我请你。”

于休休有点懵，手里还拎着包，里面是刚买的打折酸奶和两份凉菜。这……算什么？不过，心里好像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陈默，就是传说中那个出了名的不好相处，跟谁都能呛上的甲方代表。

到了约定的地方，陈默果然在。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看见于休休，头也没抬：“嗯，来了。”

于休休放慢脚步走过去，刚想问吃的 gì，陈默直接说：“别买了，跟着来。”

两人拐进旁边一条小巷，巷子深处有个小小的面馆，烟火气挺足。老板娘是本地人，嗓门洪亮：“陈总，老样子，半碗牛肉面，多加香菜！”

陈默点头，拉了张小凳子坐下。于休休站在旁边，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和牛肉块，有点傻眼。她这人吧，平时自己做饭，偶尔点外卖，很少在外面吃，更别说这种烟火气这么足的小馆子了。

“吃吧。”陈默吃完面，习惯性地吸了吸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