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烫得我脚底一缩，赶紧往后挪了挪，差点把刚铺好的报纸踢飞了。这破屋子里一股烟味混着霉味直往上冲，说实话，我这当大夫的，看过的怪事不少，可没几次让人吓出冷汗的，现在好了，就为了查查村东头老王家媳妇的死因，把自己扔这儿了。

窗户纸被风刮得哗啦响，像是有人在外面使劲推似的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抓起桌上的油灯照出去，外面黑黢黢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老王家媳妇死得蹊跷，村里人都说她是半夜哭坟时被“东西”拖走的，这事儿传得神乎其神，谁都不敢靠近老王家的坟头。可我就是不信邪，非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。

桌上放着半碗冷粥，我扒拉了两口，胃里一阵翻搅。也不知这破屋子里是耗子还是什么玩意儿，灯周围全是蛛网，灯油也浑浊不堪，摇了摇，才勉强亮了点微光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我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动静。起初是小猫似的轻手轻脚，后来逐渐加重，像是有人在外面走路。我心里一紧，抄起桌上的蒲扇，蹑手蹑脚走到门边。

外面的风声格外大，吹得茅草屋顶哗啦啦响，风里带着一股土腥味，还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香气，像是烧过香火又被雨水打湿了。我竖起耳朵仔细听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就在院门口停下了。

突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。借着外面的天光，我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口，模模糊糊像是个女人。她穿着一身白，头发散乱，脚步虚浮，跟个没根的漂萍似的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里的蒲扇差点没拿稳。这幻觉？还是…

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静，慢慢转过头来。借着微光，我看见她的脸，眼睛没睁开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像是睡着了似的。

“谁？”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那女人没说话，慢慢朝屋里走过来，每一步都踉踉跄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。她的手在身前虚虚地摊着，像是在摸索什么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这幻觉太逼真了，连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我后退一步，靠在墙上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

那女人走到桌前，轻轻拍了拍桌子，发出“梆梆”两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