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捻在地上，烫得我脚底一缩。这破屋子里一股烟味混着霉味直往上冲， reminds me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里过夜。窗户纸被风刮得哗啦响，像是有人在外面使劲推似的。

我做医生，看过的怪事不少，可没几次让人吓出冷汗的。白天那些病人，哪个不是鼻青脸肿跑来求药，可一到晚上，我总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呆在这么个阴森森的地儿。

抽完这根烟，我摸黑下了炕。地是泥坯的，踩上去软和，可我总觉得脚下空空的，像踩着棉花。走到门口，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看见巷口好像有人影晃动。

鬼吧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村头老李头以前总说，这巷子晚上不干净，有鬼市。起初谁都不信，后来一个后生连夜从城里回来，在巷子里丢了条腿，这事就传开了。

我壮着胆子，悄悄摸过去。巷子口果然堆着些玩意儿，都是些奇怪的物件。有黑乎乎的镜子，亮闪闪的刀子，还有一袋子我不认识的种子。摊主是个老太太，坐在一块破布上，身形那么瘦，几乎挤进阴影里。

"坐，孩子。"老太太声音沙哑，眼睛却亮得出奇。我坐下了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太太，怕不是人。

她拿起一面镜子，在我脸前晃了晃。"看，你自己心里有啥，它就照出啥。"镜子面黑漆漆的，我眯眼一看，里面竟是个穿孝服的女人，指着我呢。

我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。"老太，您这……"

"要买东西，就别瞎问。"老太太把镜子往下一放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朵白花，往我鼻子前一递。"闻闻，这花能让你忘了今晚见到的所有怪事。"

我凑过去闻了闻，一股子甜腻腻的怪味直钻脑门。刚要说话，旁边突然多出个年轻小子，穿着红衣裳，笑嘻嘻地问我："大哥，要个夜莺吗？能唱一整晚，从不跑调。"

我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掉下来。这小子，比老太太还阴森，眼睛里都没什么光。我摇摇头，拔腿就想跑。

"等等。"老太太突然开口，"你要是觉得害怕，就买这。"她从一堆杂物里摸出个小铁盒子，"黑夜里的保护符，贴身上，鬼就进不来。"

我把信子竖起来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俩人，一个阴一个邪，卖的东西怕都是邪门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