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去李寡妇家出诊，她丈夫上个月吊死在院子里老槐树上，如今她一个人带着俩孩子过日子，看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。李寡妇让我给她孩子瞧瞧病，说是半夜孩子总哭，嘴里念叨些我叫不出的名字，吓坏了一直睡在炕脚的小女儿。

我给小孩子把脉，小家伙手冰凉得像块铁，眉头皱得像小大人似的。正给退烧药瓶拧盖子呢，李寡妇突然压低声音："大夫啊，你瞅瞅这院墙！"说着指了指墙角堆的柴火。我顺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几垛干柴之间，有个灰布包裹扎得紧紧的，包上还沾着片新鲜泥土。这院墙自从去年塌了半边，李寡妇一直没工夫修，这就奇怪了——哪来的灰布包？

"一般没人往我这边送东西。"我嘴里念叨着，伸手想扒拉开包裹。李寡妇突然拽住我袖子："别动！我爹说过，村子东头的乱坟岗，三更时分不能靠近。"我手上直接碰到了包裹，那灰布粘手得邪乎，像是贴了层膜似的。

"你爹是干什么的？"我问。 "开棺材铺的老李。"李寡妇嗓子一哑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。

我第一反应是这女人戏多，可话刚出口，院子里突然"咯噔"一声。我回头看去，小女儿正蜷在炕角发抖，小手死死攥着被角。李寡妇脸色瞬间惨白，浑身发抖："该死……我爹早说过不能碰这个……"

包裹要自己裂开了。布缝里渗出点黑乎乎的液体，散发出股硫化物的味儿，熏得我眼皮直打架。我哆哆嗦嗦揭开布包，里面露出块巴掌大的木牌，上头刻着几个扭曲的筮字，旁边还画着个……妖精？那妖精的脚只有三只脚，正对着这块地爬呢。

我正想伸手把木牌扔出去，院子里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，比之前响亮多了，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似的。李寡妇抱着孩子嚎起来："哭啊哭啊！我的儿啊！"她脚底像是踩着钉子似的乱跳，孩子还是哭得没完没了。

我撩开窗纸往外面看，这哭声是从院墙那边传来的。只见东边坟岗子，有个身影正踮着脚尖在墙根转圈圈。那东西腿特别长，一扭一扭的，像条怪蛇。最邪乎的是，它背上都站着个……小鬼？

这时间点不对啊，现在是傍晚六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