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”教室门被人一把推开，班主任老张像背了块吃奶的猪，喘着粗气，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边还带着他哈出的白气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给我打起精神！别跟晒蔫儿的咸菜似的。”老张唾沫横飞，拍着讲台，“今天这事儿，关系到你们下半学期。”

我眼皮抬了抬。木桩子似的往后缩了缩，后背紧贴着墙。老张倒是没注意到我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，继续念叨：“啥事儿？分班！高二下，咱们要分文理了！”

分班？我揉了揉太阳穴。这老套路了。孟云给讲的题目停留在半空，他凑过来，眉飞色舞：“卧槽！分班？林一，你这次要遭重了！”

“遭什么重？”老张瞥了他一眼，又看向我，“林一啊，你小子，命苦啊。”

我翻了个白眼。孟云捅捅我：“听见没？老师都替你着急。”

“不是，”老张叹了口气，“你小子，理科成绩不行啊。这次期末考试，理化总共才考了……百分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孟云：“……”

空气瞬间安静了三秒钟。

“我靠，”孟云败下阵来，用手捂住半张脸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林一，你这叫考？你这叫贴张写着‘零分’的纸上去啊！”

我缩在位子上，没吭声。心里那点好不容易被孟云上课勾起来的一点兴趣，如雪遇火，立马化了。理化总共才百分？不是，这怎么算出来的啊？四百分满分，这才……二十分？

老张继续念名单，念一个，揪一个。教室里乱哄哄的，像开了锅。有人脸上放着光，有人愁眉苦脸。

“孟云，理化总分四百，你考了三百八十分，市里前十！明天拿着我的条子去实验班报道！”

“嘭！”孟云往后一仰，差点没把椅子坐塌，好家伙，得意洋洋地冲我竖了个中指。

我懒得理他。这货，每次考试都跟我俩不是一个世界的。

“林一，”老张的声音又响起来，沉甸甸的，“你总分……不算低，文科还行，但理科拉分太狠了。按理说，你得分去文科班。但是，”老张叹了口气，摸了摸下巴，“你这个成绩，去文科班也悬。最后综合评估一下……”

我出来了，心脏有点悬。不是吧？真不考虑我？

“……你就还待在咱们普通班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