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树的手没再动，就那样悬在小野手背上，僵了能有半分钟。小野能数着指节间距，他左手食指关节有点突，虎口那儿又宽又平，常年练功留下的茧子硬邦邦的。她没嫌弃，反而轻轻动了动，指甲盖蹭了他茧子两下。

“阿树，”小野声音还是软的，“我……我可以自己看看。”

阿树这才收回手，往旁边挪了两步，但眼睛还是盯着小野，像防小偷似的。小野松了口气，知道自己这小心思没白费。她转身走向院子角落，那儿几盆月季正开得热闹，红的粉的白的，花苞和全开的花瓣挤一块儿，香气混着泥土味钻进鼻腔。

“你看，”小野指着其中一盆红得发黑的月季，“它昨天还小，今儿就全展开了。”她说着，伸手摸了摸花瓣边缘，软得像丝绒，“这品种叫‘红双喜’，花期挺长的。”

阿树跟过来，站她身后，仰头看花。他个子高，得踮脚才能看清小野指着的地方。“是挺好看的。”他应着，声音闷闷的，但眼神不太老实，总往小野脸上瞟。

小野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手却不自觉折起来，继续捏着花瓣。“你练了多久了？”

“打小儿练到如今，”阿树随口答，“能挡事就行，没练出名堂。”

小野嗯了一声，没追问。她知道他脾气直，问多了怕又惹他不高兴。转身又去看别的花了，紫色的薰衣草串串垂着，蓝色的小雏菊像撒了一地碎钻。

“小野，”阿树突然叫住她。

小野回头，见他皱着眉看她，手背还顶着刚才碰过她那块。“怎么了？”

阿树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挠了挠头，那动作傻乎乎的，跟个没断奶的愣头青似的。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今天看你对花这么上心，在想啥呢？”他避重就轻。

小野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还是绕不开这个。她低头看地，脚尖抠着土，“没想啥，就琢磨着给月季浇点水，顺便修修枯枝。”

“这个天，刚浇完容易涝，”阿树直接指挥，“晚点太阳底下浇，效果好。”

小野没想到他突然这么上心起花草来了，愣了半秒。“知道。”她应着，心里有点甜，又有点乱。

阿树看她答应了，似乎松了口气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