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野没动，手背抵着膝盖，看着阿树悬空的手。他手掌糙得像砂纸，指甲缝里还夹着泥，可那手指头伸过来的时候却很轻，像蜻蜓点水，轻轻碰了一下她手背。

“啧，”阿树撇撇嘴，“跟你说话，每次都这么别扭。”

小野没应声，也没撤手。她盯着那双手看，盯着那几道老茧，盯着指甲缝里的黑泥看。心想这小子，一个人在山里练了这么些年，手上能干净吗？

阿树看着她不说话，心里有点火大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他啧了一声，把手收回去，靠在旁边墙上，像个被抢了先机的小孩子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阿树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总之Stripe劲儿。

小野这才转回头，看着他。她的眼神挺平静，可阿树莫名就觉得有点顶，像是被小野看穿了什么似的。

“没什么，”小野慢悠悠地说，“就是……想起来以前的事了。”

“以前的事？”阿树哼了一声，“你能想起啥好事？”

“也没啥，”小野笑了笑，那笑有点淡，“就是觉得，那时候挺有意思的。”

阿树眼珠子一瞪：“有意思？你知道那时候多难捱吗？”

“难捱？”小野点点头，“是啊，挺难捱的。”

“那你还觉得有意思？”阿树有点不高兴了。

小野没说话，自顾自地摆弄手里的花。她把一株小野菊的叶子拨弄平整，像是在拿捏什么关键性的东西。

“其实也没啥，”小野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挺轻，“就是那些日子，挺纯粹挺简单的。”

阿树看着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不懂，小野为啥总能从那些破事儿里头找到乐子。

“阿树，”小野忽然叫了一声，阿树应了一声。小野看着他，眼神亮亮的，“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吗？”

阿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记得啊，怎么不记得？那时候我连山都爬不上，还一身臭毛病。”

小野也笑了，那笑容比刚才亮多了：“是啊，那时候你总爱骂人，一骂就是一上午，把我当成了你练功的沙包。”

阿树嘿嘿笑了两声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那会儿年轻气盛，管不住自己这张嘴。”

“没事，”小野摇摇头，“那时候挺好的。”

阿树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