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锐又灌了一口凉水，胃里还是翻江倒海。他靠在橱柜边缘，看着桌上那半碗馄饨，油光直接往人脸上贴。这馄饨是昨天王瑾留给他的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姑娘一边摆弄着手机，一边哼哼唧唧说晚上加班，结果谁都想不到，晚上这碗馄饨真就砸他手里了。

馄饨的热气腾腾，跟他这冰凉的肚子形成鲜明对比。他想起昨天王瑾的样子，眉头皱得跟往下掉似的，嘴里嘟囔着加班，结果加班完直接把碗往他手里一塞，转身就溜了。杨锐皱了皱眉，这姑娘昨天是挺不高兴的，也不知道为了什么。

他拿起勺子，舀起一个馄饨，送进嘴里。皮薄馅大，味道还挺正。就是……吃在这种时候，总感觉有点别扭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剩下的馄饨都吃完，然后把碗筷洗了。

洗干净的手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，杨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也不太好。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，有点发烫。可能是着凉了，这几天天气忽冷忽热，他也没太注意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景。路灯把街道照得亮堂堂的，车来车往，行人匆匆。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生活，有自己要忙的事儿，像他这样，窝在家里发愁的，实在不多。

他想起莎织。那姑娘最近老是接一些奇怪的委托，说是赚快钱，结果每次都搞得人心惶惶的。上次的那个委托，差点把公司搅得天翻地覆。杨锐摇了摇头，他不看好莎织这个样子，总觉得她不会长久。
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杨锐拿起来一看，是王瑾打来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王瑾，”他开口问道。

“杨锐，你还没睡？”王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。

“没，刚吃完。”杨锐回答道。

“我有点事儿想问你。”王瑾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
“什么事儿？”杨锐问道。

“昨天……那个馄饨，你喜欢吗？”王瑾的声音低低地问了一句。

杨锐愣了一下，他没想到王瑾会问这个。他笑了笑，说：“味道还不错，就是……吃在这种时候，有点别扭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王瑾的声音有些苦涩，“我也是这么觉得的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王瑾突然说：“杨锐，你相信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