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锐跑到出租屋楼下，掏出钥匙打开门。屋子里闷烘烘的，空调好像坏了，一股子汗味儿混杂着泡面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他甩了甩头，把包扔在沙发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冲。

桌上还摆着半碗昨天剩下的馄饨，油渍拉得长长的。杨锐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，又皱起眉头扔回锅里。他今天中午在公司食堂吃的是西红柿炒鸡蛋，现在只觉得胃里空落落的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半天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王瑾发来的消息：「晚上有空吗？新开的那家日料店，我请客。」

杨锐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他想起下午王瑾喊他过去帮忙搬资料时，她身上那股茉莉花洗发水味儿，想起她说话时含笑的眼睛。心里那点酸溜溜的还没散去，现在又被这消息搅和得更乱。

「在忙，」他回完消息，把手机扔到桌上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。夏天傍晚的闷热好像凝聚在空气里了，黏糊糊的缠在身上。他伸手把空调遥控器往下调了五度，冷风灌进来，还是觉得哪儿不舒服似的。

门铃突然响起，把杨锐吓一跳。这么晚谁会来？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，门外站着莎织，手里拿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。

「怎么是你？」杨锐有点意外。

「王瑾临时有事，让我帮你带这个。」莎织笑嘻嘻地把蛋糕塞到他手里，「她说你最近太苦了，该补补。」

杨锐看着蛋糕盒子上印着的伙伴日式奶茶店logo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下午帮王瑾搬资料到七点才收工，现在又被动地接过这礼物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。他 response：「谢了，你家王瑾真是贴心。」

莎织「噗嗤」一声笑了出来：「蒸的，她还担心你家空调费交不起呢。」说着挽着他胳膊，「走，上楼说说话。」

杨锐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没再推辞。莎织这姑娘跟王瑾完全不同，身上总有种跳脱的劲儿，跟他说话从不拐弯抹角。两人一前一后上楼，电梯里莎织突然拽住他手：

「跟王瑾说说吧，别自己憋着。」

杨锐一愣：「憋着什么？」他跟王瑾表白过一次，后来被她用「朋友」俩字浇了冷水。他现在只觉得有点尴尬，但莎织既然这么问，总不能直接说「我不想做舔狗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