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的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垮。林风的手心全是汗，握着超市货架上的砍刀，铁柄冰得像块石头。他铁青着脸，死死盯着超市大门的方向，那儿的玻璃已经开始模糊，雨水和着血水往下淌，红的、黑的混在一起，恶心得紧。

“外面什么动静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是李强，他蹲在收银台后面，枪杆子撑着下巴，眼神和林风一样，紧绷着。那把上了膛的霰弹枪，反射着惨淡的路灯光。

林风没吭声，只是缓缓摇了摇头。他心里清楚，外面那动静不对劲。刚才明明是几声零星的嘶吼，现在却像是捅了马蜂窝，呜呜咽咽的，四面八方都有。这超市是临街的，两面玻璃墙，顶上还是个停车场，搞不好停车场上也爬了东西。

“得，有东西爬上来了！”李强眼尖，朝顶上努了努嘴。林风赶紧抬头，只见雨幕中，几个歪歪扭扭的黑影，正手脚并用，扒着玻璃顶棚，往下探着脑袋。那狰狞的脸贴在玻璃上，带着股湿漉漉的恶心，眼睛死死地盯着下面，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，砸在玻璃上，“嗒”一声，粘稠得像脓。

“操他妈的！今天真是倒了血霉！”林风低骂一声，把砍刀往地上杵了杌。这雨没完没了的，视线一差，那些玩意儿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往上爬。平时打游击，还能靠着地形绕开，这回可好，被堵死在这儿了。

“风子，你那边玻璃，拿东西塞死！”李强喊道，一边从柜台里摸出一个破麻袋，往枪口里塞了几发霰弹。林风应了一声，抓起旁边几个空饮料瓶，胡乱往枪眼大的玻璃缝隙里塞。那都是之前被丧尸撞出来的，现在成了漏勺。雨水“噗噗”地往里灌，直灌得林风脖子都湿透了。

“滋溜——”一声破风音，斜前方传来。林风猛地抬头，只见一道黑影从旁边的面包车顶上窜了下来，落地时带起一股泥水，正好挡在超市门口。

那丧尸速度比之前碰到的都快，动作也灵活，尤其是那对爪子，在湿滑的地面上灵活得很。

“来了！”李强闷吼一声，猛地掀开收银台的围布，露出半截身子，手里的霰弹枪“轰”地一声怒吼。

火光一闪，热浪扑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