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刮过沙海，卷起细密的沙尘，打在林越脸上痒痒的。他脾气也像这天气一样，闷得慌，手里攥着半块干粮，咬都咬不动。

“老子等这一天，等了三年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抓起块石头，哗啦一下，把那块该死的干粮砸进了沙堆里。

前阵子，他在海边捡了个破铜锣，搁身边没两天，海水就自己翻腾起来了。一开始他还觉得是幻觉，后来见识了那玩意儿能把他烤熟的马勺直接抛出去几百里远，他才知道，这事儿真他妈玄乎。

有人说，这是海妖显灵了。林越觉得，这里面水太深，他这小身板，跟着瞎掺和，指定没好果子吃。可 Antoine 那货不这么看。

那个法国佬，皮肤晒得跟俩橘子似的，非要拉着他装“神秘海中暴君”。说什么大海苏醒，谁跟这节奏谁有出息。林越当时火气大，一拳就把他踹进了浪里，骂他神经病。

结果这厮，真就跟着他东拼西杀，还嚷嚷着要给他弄个“海上霸主”的名号。林越当时乐了，抽着烟，告诉他：“你要是真能当上，我就给你当牛做马，给你暖被窝。”

Antoine 眼都不眨，立马点头：“够爷们！”

这俩货，一个沙海土匪，一个海妖跟班，一路从西非沿海杀到东亚大陆。Antoine 嘴甜得很，走哪儿都嚷嚷林越有多牛，多符合“暴君”形象。林越听着烦，可这厮对着那些水手和土著，喊几句“跪下，暴君降临”，真就有人跟着他抢地盘、抢人口。

林越觉得这玩意儿跟抢银行似的，只不过，银行保险箱里的全是金银，他这儿抢的全是活人。

这天，他们栖身在一个叫“黑角”的港口。这里离文明地区老远，大部分船都不是为了买卖来的，要么是海盗窝子，要么就是打鱼摸虾的穷苦人。

Antoine 在船头站着，一身绸缎，手指还涂着亮晶晶的指甲油，对着远方吹了声口哨，跟谁谁谁约会似的。

“主人，你看！”有个跟班凑过来，指着远处海岸，“新来的‘朋友’，带着队伍过来了，看架势不小！”

林越眯着眼，顺着那家伙手指的方向看去。只见一队人马，穿着奇怪的衣服，扛着亮闪闪的玩意儿，正踩着沙滩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