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攥着那封匿名信，走到沈嘉南宿舍楼下时，晚风吹得她发梢乱飞。信是折叠得整整齐齐的，侧面压着一枚有点旧的校徽，她记得她爸生前好像穿过这种款式的衣服。

沈嘉南今晚没回宿舍，路灯下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声呜呜的。林晚晚靠着墙根站了一会儿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她想起昨晚去医院查资料，看到一个穿这学校校服的人，正和医生讨论着什么，侧脸的轮廓……和信里那张照片重叠了。

她想起她爸临走前，最后那句话是含糊不清的“沈……沈医生”。她一直以为是叫救护车的人，现在看来，不太对劲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同桌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下周有(field trip)，你去不去？”

林晚晚盯着屏幕，没回。她现在脑子乱成一锅粥。爸的死，一直有个结没解开。医院那边查来查去，都是操作失误，可那“失误”的具体原因，医生讳莫如深。直到最近，她偶然从老家来人的口中听到一个词——“替身”。

替身？

林晚晚想起照片上那个沈嘉南，长得和她爸年轻时候有点像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狭长，高鼻梁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。她爸当年也是大学校草，和外貌协会扯不上关系的。可为什么，他现在会出现在她爸的死亡事件里？

她又拿出那封信，仔细看里面的照片。照片是偷拍的，角度有点歪，但能看清人。沈嘉南穿着白大褂，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手里拿着不知道是 báo cáo 还是什么的文件，上面印着“沈嘉南 医学院 教授”。

教授？她爸什么时候认识一个医学院教授？
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，把信塞回口袋。她得搞清楚。她走到学校后门，那里有辆破旧的自行车，她爬上去，摇摇晃晃地朝医学院的方向骑。夜色里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她记得她爸以前说过，他年轻时候喜欢在实验室待着，常常忘了吃饭。现在想来，那间实验室，会不会和沈嘉南的研究领域有关？或者，他和她爸曾经是竞争对手？

自行车链条突然松了，林晚晚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她低头看，发现自行车挡泥板下面夹着一张票根，她捡起来，信封上印着的日期，和她爸出事那天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