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烦躁地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物流单据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吵得他脑仁疼。这帮小子，每次都是Deadline前才开始慌，前阵子老李头的事都忙忘了？他拿起桌上那个几乎被磨出包的保温杯，灌了一大口凉透了的白开水，苦笑一下。这水肯定也放得差不多了，碱得嗓子眼都发麻。

办公室的门响了两下，屏息等了几秒，没人应。老张皱眉，这谁啊？大半夜的还跑这儿来？正嘀咕着，门把手被拧动了。老张没好气地呵了一声，“进来！”

门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人探进头来，腰间别着个老式对讲机，脸上明晃晃两道疤。“张主任，您在啊？”声音有点犹豫。

老张眯着眼打量，“小王？这么晚什么事？明早说不行吗？”他指了指外面昏暗的走廊，“有点动静，你赶紧去看看。”

小王犹豫了一下，搓了搓手，“不是港口的事，是……老李头家那边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忽，“我晚点再去看看吧，刚碰到个老哥，说他手里有老李头以前的一些账本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李头的事早就黄了，上面压得紧，他作为分管这块的老大，这几天都猫在办公室里对着材料唉声叹气呢。小王提这个干什么？鬼鬼祟祟的。他皱着眉头，“什么账本？他怎么拆东墙补西墙呢？那点破事儿还想翻江倒海？”

“不是……主任，我的意思是，他说那些账本有些地方对不上，像是挪了公款，但没记明白。”小王搓着手，声音更小了，“他说认识您，想……想找您商量商量。”

老张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，现在倒知道认人了？他放下杯子，走到桌边，拿起内线电话，“喂，老周，我在这儿。”电话接通，老张压低了声音，“你让小王先别走，我稍微问问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张盯着小王：“那些账本，具体说怎么不对上了？他找你有救了？”老张心里直打鼓。老李头虽然这几年管得松，但真要查起来，挪用公款这事死得不能再死。这突然冒出来的账本，是福是祸？看着小王紧张得冒汗的样子，老张心里更乱。他盯着小王，“谁让他来的？”

小王咽了口唾沫：“就……就一个卖旧书的，说帮老李头存着，后来找上门来的，非说是老李头托他转交的。